她觉得不像。
萧京禧仰头,在无人看见处翻了个白眼,“我是真生气,什么东西!”
“追根到底,若不是男子勾引,有多少闺阁小姐会没皮没脸的贴上去?池小姐这般熟知内情,敢说他江昱修一点错没有?”
哼!江昱修最好是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
江昱修十分头疼,他是第一次解决这种事情。
萧京禧说到“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时,江昱修就已经到了,并听完了她们后续的全部对话。
他头都大了。
不得不说,池嘉语的言辞,他听了都误会良多。
江昱修垂眼避免直视池嘉语的狼狈,问道:“池小姐,你我两家交情匪浅,你常来荣国公府做客吗?”
“……并非。”池嘉语声音暗哑。
承恩伯爵府起势不久,和荣国公府这种几代贵族攀附不上关系。
“因我与舍弟同窗几载,志趣相投,所以常入承恩伯爵府吗?”
虽是同窗,相差两届,勉强称得上是罢了。
“并无。”
“时节年礼,熟友宴客,你我常见面,私下往来相熟吗?”
池家和江家,数尽五服旁支,也未曾有姻亲血缘。
“也没有。”
江昱修这才正视面前的贵女,“既都没有,在下就十分不解,池小姐对江某的倾慕从何而来?池小姐是如何知我所想,又是如何熟知我的内事的?”
他的表情坦诚中带着困惑不解,池嘉语很是难堪,“我见过一次……”
太子生辰宴上,一见自此难以忘却,彼时她姐姐刚入东宫,池家身份抬举,才有机会和众多侯府高官往来。
就是在宴会上,她见到了传言中惊才艳艳、无数贵女梦中佳婿的江小公子,也是众人惋惜,被端华公主看中的驸马人选。
借着她姐姐太子妃的势,她也知道了许多内情,长此以往,念念不忘。
贵女圈子里,能作为谈资的不多,江昱修算头一个。
也在后来,有过几次机会碰面江昱修,少女心事疯长,固执不肯听劝,以致今时今日难以为颜的一幕。
江昱修实在难以理解,“只一面钟情,未免太过肤浅儿戏。”
“池小姐,我无意追究你是如何探视我的隐私的,我只想表明一件事。”江昱修朝她拱手,以示郑重,“你所看所想,皆不是我所思所念,我还没有到受人拘束而不敢言辩的地步,更无需他人替我擅自委屈。”
“且,我对公主,多是踌躇不安、视如拱璧,而你诉说的那些我的不甘,纯粹是无稽之谈。或许他人多有言辞议论此事,致使听者不辨是非,但我只想说,一切都是我甘愿的,甚至,是我一厢情愿的。”
“池小姐千不该万不该,是不该不辨真相,越过我找上与此事无关的公主,让公主受委屈,让我羞愧难当。”
面对池嘉语的眼泪,江昱修斟酌最后的用词:“外界传言中的我,或许都添加修饰夸张,不实之言不可尽信,池小姐许是年少懵懂被人障眼误听,以至于对我有些喜爱,今日陈情,辨明是非对错,池小姐大可仔细思量。”
“容在下无礼,往后请池小姐碰见我,远着些,我见池小姐,也自会避开,我不想使旁人误会,更不想公主误会。”
池嘉语摇头,泪眼扑朔,今日一见,她只想说,传言毫无夸张之语,江二公子行事作风,外人言语不及涉足真实一二。
也难怪京中多少人为他愤愤不平,或许真的是惋惜,或许也都是嫉妒吧。
池嘉言语并非一叶障目、听不懂话的人,正因如此,她才伤心的厉害,她怎么就、怎么就冲动行事,甚至问到公主面前了呢?
那些嚼烂了的故事里,流言的漩涡从来只以女子为食,明明与公主不相干的啊……
为什么因为喜欢一个人,却是对另外一个、同为女子的恶意相向呢?
鸢尾站在不远处,江二公子与池小姐的陈述她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见二人已经说毕,鸢尾上前给池嘉语递上帕子拭泪。
随即对江昱修道:“公主在山顶草棚等候,说好风光不应亏待。”
江昱修忙不迭就飞身上马朝山顶赶。
鸢尾对哭的不能自己的池嘉语道:“池小姐,奴婢送您回去吧。”
池嘉语只一个劲的看着江昱修的背影,平日里端正有礼的公子,赶着去给心上人解释的身影,是那么的匆忙,那么的焦急。
“池小姐,江公子已经走了。”鸢尾平淡叙述,将池嘉语从地上拉起来。
池嘉语抹掉眼泪,哭肿的眼睛揉的红晕洇开,道:“我知道,姑娘不必多想。”
她不会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了,他和她本就毫无关联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