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
穿着藕粉色裙子的女孩子叫她,“公主是觉得我画的哪里不好吗?”
萧京禧回神,“没有,我只是想其他的事去了。”
“我方才见公主的草木画的极好,公主可否在我的拙作上点两株花草?”
一点小事而已,萧京禧答应了。
她们相处融洽,那边,一起来的贵妇人们也是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来。
消磨一下午,宫人上茶点来,她们正坐着休息。
外边层层传递消息,贤妃身边的大宫女有事来报。
“什么事?就在这说,无妨。”
大宫女道:“是前庭传来的消息,说是江二公子和毕六公子在街上游玩时,意外撞破了残存逆贼的窝点,江公子单枪匹马闯进去,将一尽逆贼斩杀殆尽,陛下听闻很是高兴呢。”
“哦?”贤妃挑眉。
曾经被逆贼占领的故都,在萧氏一统后,又发现了逆贼的窝点。
这事真是。
饶是对政事一点都不懂的妇人,听到这些也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此刻,这几位贵妇人就紧张起来。
贤妃却没有说其他的,只是看向萧京禧,“你父皇这是让人说来给你听呢。”
萧京禧端起茶喝了一口。
贵妇人见她不开口,也想转移话题,便插嘴:“这江二公子是……”
“哦,各位还不知晓呢。”贤妃也端起茶,“这位江二公子是荣国公的小儿子,荣国公是陪着陛下戎马疆土的老臣了。”
“欸,那这位江公子也真是子承父业,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气,经年后陛下又得一员猛将啊。”
贤妃都这么说了,贵妇人们自然也是夸啊,一般来说这么夸都不会出错,哪怕人家最后没有什么成就,也不妨事,年纪小说不定以后嘛。
四妃没有说话,喝茶的喝茶,看风景的看风景。
几个女孩子听见了难免就要问问,好奇嘛,况且她们本身也知道今天来是给京城的人瞧瞧的,瞧什么,当然是瞧她们好不好,适不适合娶回去当夫人的。
这会子听见一个少年,还是一个不错的、在陛下眼前得脸的少年,自然都想打听打听。
“这位公子真有一身好本事。”
“想必在京城也是各家抢手的夫婿,不知有没有心仪之人?”
四妃倒是都回了一两句,不过再多就不说了。
贵妇人看这态度,立马梳理情况,发现她们漏了贤妃最开始的一句。
她试探着开口:“这,娘娘,这江公子是不是已有婚约啊?”
贤妃终于点了个头。
完蛋了,虽然贤妃没说是何人,但贵妇人又不是傻子,联系起来就知道了,弄清状况就知道从头到尾都说错话了。
这江公子是公主的人,既然是未来驸马,那肯定就没有什么建功立业之说。
她们前一句后一句的,又是说人勇猛又是问亲事的……
难怪公主不高兴呢!
也是冤枉,她们没有听说公主定亲的事情啊。
那抓到的逆贼还和故都脱不了干系,一件事接一件事的,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
出了这样的大事,旧臣这边肯定不能敷衍了事,他们以张公为首,此事自然也是张公去陛下面前陈情。
要赶在陛下尚未发怒前解决最好。
很多时候,态度决定一切。
书阁里,皇帝正夸奖江昱修,还有毕今屹。
毕今屹不是练家子,所以他并没有和江昱修一起去杀敌,只是刚好是他们一起发现端倪的,皇帝也不会吝啬少奖赏一个人,所以毕今屹也在。
他还有点不好意思,这属实是兄弟立功他沾光,实际也没干什么。
曹大监进来禀告说张公来了。
皇帝正憋着火呢,就让江昱修和毕今屹先下去,“赏赐随后就送去,我萧国的儿郎都是好样的。”
两人连忙躬身告退,并说:“臣等分内之事,不值一谈。”
两尺宽的水上回廊,江昱修走出来就见萧京禧等着他。
青玉台上,她一身松烟蓝的裙子,青丝挽住,只戴着简单的两样花胜,低领露出来显得修长的脖子上戴着璎珞项圈,是很少见的蓝宝石。
毕今屹见这状况,识趣的先走一步。
今天下午追赶疑似逆贼的人,江昱修专门打扮的一身早就糟蹋的不能看了,虽然面圣时要重新梳理一番,但是皇帝催的急,他只能简单捯饬一下就来了。
以至于现在,见到萧京禧第一眼,江昱修的反应是先低头看自己。
粉色团花束腰裰衣上蒙了一层灰,颜色都不那么靓丽了,靴子裤腿上还有泥污,追人的时候衣裳挂线勾丝。
要怎么难看就这么难看。
面圣时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江昱修,现在站在萧京禧面前略感羞臊。
他的头发绞着各色玲珑透亮的珠子,束成高马尾,低头时,萧京禧没忍住伸手抚摸。
一下一下,从额头摸到发尾。
男子头发很粗,手感不是很顺滑,摸到发丝末端的时候还有一点扎手。
萧京禧拉了一下他的衣领,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江昱修乖乖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