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葛玄我跟你说啊,殿下最近夜里很忙,想要找她讨论军务都要排队等候的,你要见殿下可要提前着点约。”
刘宠转过身埋怨地瞥了一眼太史慈:“胡说,军情要务我从来没有耽搁。倒是你,你打算如何处置孔融?”
话锋转的太快,太史慈没有预料,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现在不是他选不选择我们的问题了,是我容不下他。”
山风穿林而来,带着竹木叶清香,四下无人的幽静,将葛玄幽冷的嗓音衬托的更阴森。
太史慈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心软仁慈的妇人?哼,个人与大义我分得清。”
她还记得他们逃跑被抓住时,阿朗不顾一切阻拦孔府追兵的身影。孔府这么多买来的奴婢,为什么就非得大动干戈地抓他们这两个无关痛痒的下人呢……
就算把她抓回去,孔融依然什么也给不了她,她不需要一个施舍来的妾或者外室的身份。既然这份爱孔融拿不出手,与其两人痛苦不如断的干净。但孔融人前君子,人后卑劣的手段实在让她厌恶。
太史慈眼眸冰冷下来:“孔融的存在已经危及到我们的安危,普通人我尚且手起刀落,更何况是仇人。”
葛玄从袖中拿出一个玉色药瓶,递给了太史慈。
刘宠眼底掠过一瞬的诧异,没再说话,转身继续瞭望前方。
流水潺潺、林鸟轻啼,清山秀水,在此生活的人家如何不算生活在世外桃源。
越是淳朴的地方,人心也越是没有遮掩,可以大大方方将底色完全露出来。
她们一路走来只见隐秘在山林里的房屋一角,却不见一个人。好不容易看见岸边有一女子正在洗菜,刘宠也是火急火燎的船都还没靠岸就打起了招呼。
但女子没未打理,拿了东西扭头就走。
刘宠急啊!谁知道她们还要走多远才能见到下一个活人,她下了船就飞奔去追人家,喜提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哈…哈…”刘宠捂着脸,扯了扯嘴角,“川蜀女子果然火辣,怪不得都叫辣妹子。”
“走走走!又是你们这些死打仗的,把这里弄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走,我、我拿菜砸你!”
葛玄和太史慈连忙拉走刘宠,她们可不想一身菜叶子回去。
葛玄道:“米仓山幽谷纵深,恐怕难有能容纳我们主力军通过的小道。殿下,为何不采用我的计谋,等荆州援军与我们合力夹击夏侯渊呢?”
刘宠道:“不是不采用,是想先试试有没有别的方法。如果调走荆州的兵力,江东和襄阳军都有可能趁机攻打荆州,到时我们两头落空,还不如现在僵持着。”
刘宠说完又从船舱内走回船头,不过这回她选择了坐下。
她其实也是在赌能不能找到这条暗道,能避开夏侯渊视线,悄无声息的来到阳平关正面,打曹军个措手不及。
这是郭嘉醉酒时和她说的,还说这条暗道能帮她一举拿下汉中。他说的神乎其神,让她都想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一条路。
天色渐沉,一岸的悬崖遮去大半日头的余光,让走在峭壁之下的小舟像走在黑夜般。
刘宠坐的屁股发麻,刚起身又因坐太久两眼冒花,电光火石间她突然看见有一条渔船从断壁中冒出头来!
一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其间还有足以通纳一条渔船的缝隙的断壁!
“葛玄!太史慈!找到了!找到了!!!”
只要这条缝隙能通船,再凿开一些就能通战船。
花费数月,总算刘宠终于得偿所愿,打通了一条通往阳平关正面的暗道,谁不知鬼不觉来到夏侯渊正面——定军山。
但他们运输粮道的金牛道仍有可能被至今徘徊在沮水附近的张郃拦截,所以刘宠方派出张飞和马超在金牛道附近搞游击战,尽可能牵制住张郃。
不过事情比刘宠预想的还要顺利,夏侯渊发现刘宠出现在自己身后时,他慌了,立即撤回张郃,不然张郃在金牛道附近搞破坏,还是有刘宠要愁的。
为了防止刘宠继续进攻汉中大本营,夏侯渊设下南、东两道围线。他自己守南线,张郃守东线。
曹军兵力一分散,这又给了法正设计的机会。
分出两道防线虽然能更全面地抵挡陈王军进攻,但也意味着需要分散火力守住两道防线。
于是,在一日酷暑难耐的夏日,夏侯渊驻守的南面鹿角燃起熊熊烈火。他正要去救火,又传来消息刘宠要去打东面的张郃。
先救火,还是先救人?
但这绝不是可以做出“我都要”的选择的时刻。
刘宠方在定军山观察到夏侯渊派四百人救火,分出一半兵力支援张郃。她命黄忠和关羽要带兵杀入南围,却在山上观测到南围的战火烧的比她预想的要旺。
那不是夏侯渊四百人能和黄忠、关羽带去的两千人激战发出的战火。
他们中计了,荀彧和曹丕早已暗中带人赶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