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明是醒了吧。
须佐之男双手覆在八岐大蛇腕间,始终没法从八岐大蛇怀中脱离的他紧抿起双唇,唇线紧绷着,嘴角向下撇出极其不满的弧度。
他永远无法叫醒装睡的人。
须佐之男知晓八岐大蛇一贯喜爱睡回笼觉的习惯,索性窝在他怀中抬眸去静静打量眼前男人,男人面容跟几年前一样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颇具攻击性的昳丽面孔在柔和光芒下磨平了菱角。
这是将他捡回家的、名义上领养了他的「父亲」,亦是今后他需要全身心服侍顺从的「丈夫」——完全不符合逻辑与伦理的说辞,比起前者,八岐大蛇更喜欢直接后者。
须佐之男是几年前的那个大雪夜被八岐大蛇捡回家。
他那时候不明白初次见面时八岐大蛇口中“终于”代表着什么,彼时的他浑身上下脏兮兮,捡回来的衣裳松松垮垮挂在他的身上,在八岐大蛇到来之前,他几度以为自己撑不过那一年冬季。
直到跟随八岐大蛇一同回家相处几年,须佐之男才惊然发现八岐大蛇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人类,他拥有无限漫长而又没有尽头的寿命——或许可以称之为「永生者」。
03.
永生者。
漫长的岁月无法改变其容颜,也注定了这一生是被死神遗忘的存在。
八岐大蛇也没有想要向他隐藏这件事的想法,哪怕外界多少研究者虎视眈眈永生者这一存在,在他问出口的时候就顺口为他解了答。
“为什么?”
八岐大蛇闻言重复了遍须佐之男的疑问,彼时须佐之男还尚且稚嫩,他正挽起衣袖去给须佐之男整理打结的淡金半长发,听到这样的疑问只是垂眸瞥了眼临危禁坐的须佐之男,原先拢起金发的手转而去捏了捏须佐之男脸颊。
“因为你不会。”
“……您怎么这么敢肯定啊。”
八岐大蛇毫不在意地嗤笑了声,“因为你是须佐之男,所以你不会。”
“就因为我是「须佐之男」?”须佐之男眨了眨眼睛,后缩脖颈避开了八岐大蛇那胡作非为的手,“听起来真不可思议——您又是怎么确认我是您一直要找的人呢?”
“这很简单,我要找的只有一个须佐之男。”八岐大蛇抱着双臂,居高临下俯视着须佐之男,眸光有点深邃难测,“而须佐之男从来无人可以替代。”
“哪怕是谁也不可以?”
“自然。”八岐大蛇慵懒倚靠在门板上,看着须佐之男好奇回头望着他,那双鎏金色眼眸倒映出他颀长的身影,他倏然有些想看得更清那瞳眸里倒映的自己,于是一点点躬下身来与须佐之男平视,记忆中熟悉的面孔在大脑里变得无比清晰,他双唇无声嗫嚅几下后笑着回答:“无人可以替代你的存在,谁也不行,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将你重新带回我的身边——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事情。”
“……你与「须佐之男」的关系听起来很好。”
“不。”八岐大蛇重新拿起木梳替须佐之男梳理起淡金的半长发,他嘴角噙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在听到须佐之男对他们之间认知的回答不由扩大了几分。
须佐之男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八岐大蛇,盥洗室??的灯光将那张昳丽面孔衬得晦暗不明,“?”
“你之前一直想杀了我。”八岐大蛇手指间还缠绕着淡金发丝,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最开始被追杀的人不是他一样。
“……诶?”
全然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相处模式,须佐之男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八岐大蛇的话语一时间冲刷了他所有认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话语也没说——在之前年岁里,他分明记得这样的关系并不亲密。
八岐大蛇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好心情解答:“须佐之男,我跟你的关系并非那么简单就能解释得了,你只需要只要我又一次先找到了你就已经足够。”
04.
“在想什么?”
冰冷暧昧的呼吸倾洒在须佐之男的脸颊上,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擦过须佐之男嘴角,尤嫌不够,索性去一下又下亲吻着须佐之男唇瓣,厮磨不断。
在须佐之男成年的那一夜,他们的关系就已经突破了最后早晚都得注定走出的一步,而缠绵缱绻的那一夜是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成果,八岐大蛇一遍又一遍在他耳畔呢喃着他的名字,动作丝毫没有减弱,早已积压多年的欲念通通倾泻而出。
亲吻完毕,八岐大蛇把脑袋埋进须佐之男的颈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双手臂紧紧搂住须佐之男纤细的腰身,指腹轻轻摩挲着须佐之男后腰腰眼,那双手掌没有任何茧子,永生者长年累月积累起的财富足以让他富足度过漫长一生。
“想到了好早之前你收养我的时候。”
偏头去看窗户外,窗户外阳光正好,须佐之男忽然有些想出门走走了,再下一次醒来后,他要拉着八岐大蛇一同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