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仗着有蓝色妖姬徽章在手的卡穆·瑟夫有恃无恐，断然没有将手头宝贝卖出去的意思，但迫于上方施压，只能和手下想法子筹钱。

卡穆·瑟夫这次算是倒了大霉，但这位被捧得飘飘然的雄虫不会内耗，也不会产生“要是没贪就好了”“要是没被发现就好了”等诸如此类的后悔想法。他只会怨恨那些落得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不仅如此，卡穆还有一套清奇的脑回路，在他看来，他的事迹败露，当属那“死而复生”的瑞杰和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里冒出来替军雌说话的黑发雄虫最为可恨。

首先就是那瑞杰·格林，若不是他害的雄保协会赔钱，那么他贪钱的事根本就不会被发现，其次就是那黑发雄虫，若不是非要问瑞杰讨个说法，瑞吉也不会被曝出SP药物，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至于当时审判庭上真正的指认者埃尔维斯，他压根没把那军雌当虫看。雄虫向来不会把在他们面前卑躬屈膝的小角色视作威胁，即使那些“小角色”砂锅大的拳头能一下子打碎他的头盖骨。

可惜这罪魁祸首一号瑞杰就这么轻轻松松死了，一了百了。于是卡穆只得把目光放在了那不知姓名的黑发雄虫身上。

现在D星网上处处都有讨论那雄虫的声音，在审判庭一直打游戏的卡穆在星网上才第一次看清诺易的相貌。

那是一张能瞬间激起雄虫嫉妒的脸，光是看着，卡穆就觉得心中燃起了名为妒忌的火焰。

而且除了他那张脸之外，他的声望在网上达到了巅峰，这是先前任何一个雄虫都无法创造的盛况，现如今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户轻而易举地获得了。

一定要毁了他，否则一旦他形成气候，必将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正好他缺钱，那就先借那雄虫的名声一用。

“之后就被阿尔文抓了，索兰只能网上封锁，碍于雄虫的地位不好抓，那就由我们星盗出手。那笔诈骗款他没来得及提现，如今已尽数退回。”埃尔维斯总结道。

好在没牵扯到诺易的名声，否则就不是把他逮了那么简单了，星盗漫不经心地将一撮不听话的头发理顺别在耳后，想着后续怎么安排。

“卡穆不过是只替罪羊。”诺易听完淡淡点评道。

他指尖在桌上浅浅花了一个大圈，同时说道：“如果说这是雄保协会被贪掉的钱，那么卡穆一只雄虫能全部贪掉还这么多年不被发现，那他应该不至于想出这么愚蠢的办法。”

埃尔维斯点头赞同，也伸出手指在圆边上划上一道，像是将圆切去了一点边角料：“说他贪这么多，都是抬举他。”

诺易看了一眼剩下的那部分圆，随后抬眼和埃尔维斯对视：“所以大头还是用在了……”

“斗角场。”

“斗角场。”

人类和雌虫不约而同道。

他们相视而笑，埃尔维斯道：“看来我们想一块去了。”

“嗯。”诺易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笑容也慢慢收起。

斗角场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令人眩晕的灯光，混合着兴奋药剂的复杂气味，奢靡的装潢，疯狂的呐喊……以及那遍体鳞伤，踉跄着自刎时那抹决绝的身影。

那些画面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模糊，相反每一次回忆都在诺易脑中留下了一层烙印。

随着反复让自己强制回忆，眩晕感侵袭而来。诺易合上了双眼，感觉到头有些微微胀痛。

“不舒服？”温热的手轻轻盖在人类额前，拂过碎发，见诺易依然眉头紧皱，埃尔维斯将指尖向下捋了捋，想连同诺易的愁绪一同抚平。

诺易的呼吸一顿，没有睁眼，逆着掌心抚摸的方向蹭了蹭，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

“埃尔维斯，我很高兴上了你这艘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