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若叶接了任务离开,黑柳名穗回来复命。
她看起来风尘仆仆,显然才从很远的地方回来,并且一回来就去见了川上葵。
“毛利小五郎接下你的委托了吗?”
“是……这样就能解决森川吗?”黑柳名穗问。
森川,东京一家知名企业的社长,黑柳名穗的杀父仇人。
十几年前,他和黑柳名穗的父亲是朋友,两人共同创立一家企业,但后来他为了股份构陷了黑柳父亲,迫使他蒙冤入狱,在监狱中自杀身亡。
那个时候黑柳已经能记些事,她记得母亲如何被他赶出去,记得森川无耻地反咬一口向她们索赔,记得住宅家具如何被变卖抵押,记得他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
那股恨意一直在,随着母亲的离世愈发深沉。母亲临死前说父亲是被森川冤枉的,所以黑柳如此坚信着。
长大后她选择记者这个行业,并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却受到森川势力的重重阻挠,真相抽丝剥茧,却是血淋淋的一片模糊,森川甚至使出了收买威胁的手段,最后迫使她的公司开除了她。
走投无路之下,她决定从另一个方向下手,隐匿于城市深处的黑色巨兽——Port mafia。
哪怕搞到一把枪也好,她就可以去杀了森川了。
她不确定川上葵能否接受她的请求,毕竟森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可是……川上葵最开始的态度给了她一丝希望。
日前,川上葵终于见了她,给她指了一条复仇路,第一步是委托毛利小五郎调查父亲死亡的前因后果。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森川社长的宴会给我发了邀请函,你正好代我去参加。”川上葵坐在办公桌前,认真摆弄着水晶瓶里的洋桔梗。
“这场宴会是他的死期。不过除了看着森川死亡之外,你还有一个任务。”川上葵语气一变。
黑柳明穗将头低得更深,态度十分恭谨。
“盯着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尤其江户川柯南。但要以自己的性命为优先,这次行动很危险。”川上葵说。
“是。”黑柳有些恍惚,“这样……他就会死吗?”
川上葵笃定的话语让她生出一丝恐慌,整件事顺利到不可思议,轻飘飘的。
“你后悔了?”
“不……没有,绝对没有。”
“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吧。事情很简单,也很复杂,但也很简单。”川上葵笑得很神秘。
黑柳怔怔的。
“用过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吗?”川上葵问。
黑柳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川上葵垂眸,将一只黑盒子推到黑柳面前,她冷白的手和深黑的盒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柳抬头,看到川上葵还在微笑。
她笑得很动人,年轻的面容相当惊艳,初次见面就让她不知所措,现在也仍然会被打动——黑柳名穗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清丽的罪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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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的宴会在一家高档酒店,为了庆祝他投资的高尔夫球场落成而开,请了许多社会名流,包括毛利小五郎。
黑柳名穗并未对外表伪装修饰,只多戴了金框眼镜,简单遮掩,并且特地穿了一身黑色正装——仇人的葬礼,当然要穿黑色正装。
她拿着请柬,和渡边副队长一同进门。渡边是川上葵派的,说现场会比较混乱,渡边身手好能帮上忙。
黑柳不想欠渡边人情,但川上葵这么说,她也就应下了。
针孔摄像头被她藏在胸口的口袋里,至于窃听器——黑柳名穗被服务生引进会场后,主动找毛利小五郎打了招呼。
毛利小五郎很是惊讶:“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毛利兰和柯南也相当震惊,前脚才找他们委托调查父亲去世和森川社长的关系,后脚就出现在森川的宴会上,这……
“我是代表我老板来的。”黑柳拿出准备好的话术,“我是要工作的。”
“还要问毛利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也收了森川的钱吗?”黑柳的话语相当不客气,直指毛利小五郎的职业道德问题,因为她从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没有没有……”毛利兰赶紧解释,“父亲和朋友在高尔夫球场打球遇到森川先生,拿到了邀请函。”
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拉过黑柳名穗说:“森川确实可疑,我来这里也是为了调查他。”
黑柳名穗冷冷地笑了下:“最好是这样。”
毛利小五郎一身鸡皮疙瘩,他低头偷偷跟柯南抱怨:“……这女人戴眼镜怎么跟英理一样凶。”
柯南露出半月眼。
“呐……黑柳姐姐怎么戴了眼镜?”江户川柯南捏起嗓子故作天真地问。
黑柳名穗:“因为不想被森川认出来,会很麻烦。”
“对了,这是我的同事,渡边先生。”黑柳名穗意识到社交场合不该把渡边晾着,于是主动开始介绍。
“你们聊着,我去旁边。”渡边是个社交废物,但多年的直觉经验让他逃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