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
藏什么?
蒲芸生隐约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就见到了那叫骆驼的老大哥只轻轻一挥手,那些团结在一起树枝瞬间枯萎,干裂的树枝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蒲芸生瞪大了眼睛,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直到意识领域中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直到小蝶和大亮齐齐拥抱住他的身体摇晃着他,才缓缓找回理智。
蒲芸生喃喃道:“他们竟然也是异能人?!”
树洞房内,传来英子气若游丝的呼喊:“布谷,小蝶,别追,天黑了。”
本就不大的树洞内坐了七八个人显得极其拥挤,大亮撑着木头,尽力给木头床上的英子留出很大一块喘息空间,被拒绝后委屈着脸给英子穿好衣服,坐在一旁。
胡闹乐坐在木头床下,抽噎道:“队长,你怎么样?他们是不是拿你做实验了?你脸色好白。”
英子勉强摇头,声音无比虚弱:“祝福说,他们虽然不是护卫队的人,但好像也不是坏人,更像是路过此地的幸存者。”
“我来说吧。”一旁的祝福晃了晃手里的瓶瓶罐罐,“这是他们留给我们的,我检测过了,这个蓝色罐子里有种极为珍贵的药材,是芦荟。”
芦荟,一种在现实世界极为常见的植物,可内用也可外敷,药用价值很高。
李然翻看着一本叫植物图鉴的书籍,肯定道:“确实。这种植物还没有登记……嘶为什么他们运气这么好啊?!”
小蝶轻啧,还是不能放下警惕:“那他们是谁?!”
一群人一筹莫展之时,蒲芸生灵光一闪,带着怀疑的语气缓缓道:“在城市时,我听阿姨说过,有些幸存者靠寻找植物换取资源,我给李然那颗猪笼草就应该是在他们手里拿过来的。”
不管这是不是他们的真实身份,几个人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小蝶看向英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或许是感觉到了小蝶的潜台词,英子强撑着坐起来,“他们没在药里搀毒,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祝福点头:“他们给的药都是真的,应该没有恶意。”
夜更深了,一行人围坐在树洞前,篝火霹雳啪啦地燃烧着,时不时跳打在火苗上架起的铁锅底,发出一阵又一阵闷燥的钝响。
橙红色的火光照亮棕色的树干,每每个人疲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焦土的气息,微微的夜风刮过茂密的树林,掀起一阵稀里哗啦的树叶声。
白天的奔跑、变异动物的追逐、陌生的幸存者,早已经炸干了他们的大半精力。
寂静的夜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小蝶的喉咙里是不是漫出两声不成调子的哼唱。
他旁边,李然抱着猪笼草的盒子,和芝芝一同研究猪笼草的形态,在全息屏幕上记录着猪笼草的生长状态。
年龄最小的胡闹乐萎靡地缩在地上,他睡着了,但身体时不时抽出两下,嘴里呢喃着不要不要,看样子是梦到了在蜘蛛洞里那些场景。
蒲芸生怔怔地看着锅里面还在沸腾的荠菜团,脑海里却止不住回想起刚才在意识领域中的那一幕。
那个叫骆驼的人,轻而易举就让他聚集起来的树枝枯萎,甚至只是轻轻一挥。
蒲芸生不禁陷入回忆,不算别人嘴中提到的岑今和岑吟。这好像是他遇见的第二个异能人。
第一个是小春,虽然他不能完全确定,但他就是能通过土壤分层的颜色推断出,小春可能和岑吟一样,是土系异能。
而第二个,就是这个叫骆驼的人。很明显,他的异能也是木系异能中的一种,但是和他的生长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方向。
难道是枯萎吗?!
“在想什么?”突然凑过来的小蝶戳了戳蒲芸生的脸,似乎觉得滑溜溜的又多戳了两下。
蒲芸生笑笑摇头:“就累了,意识涣散。”
对于这种不确定的想法,蒲芸生没有选择如实告知,只是摊开掌心,借助微弱的月光欣赏着掌心的印记。
猛然间,他好似发现掌心的痕迹变重了但颜色却变浅了,和皮肤融合在一起时,显然没注意到印记的标识。
蒲芸生在心底微微呼喊:小树苗。
小树苗立刻在掌心冒出枝桠,舒展起叶子。
:芸芸~
几天不见,小树苗变得也比前些日子更繁茂了些,尽管形态还是那么袖珍,但不管是须根还是树干都无比结实粗壮,整颗树都洋溢着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有声音,小蝶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蒲芸生掌心里的东西一下子扑过来,好奇地抚摸着小树苗的叶子,“这是什么?”
在做记录的李然和芝芝也扭过头来,大眼睛瞪着小树苗,眼神里充斥着好奇。
蒲芸生大大方方将小树苗展示给小蝶看,对于小蝶提出的疑问,如若是以前,他也会迷茫小树苗的来历,好奇小树苗存在的意义。
但经过最近这一些列的变故,他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世界赋予给他的一切。
他的声音极轻,语气平淡得好似林间的晚风,可这句再平淡不过的话掉在林间却激起一阵哗响。
枝叶簌簌,掀起一片堪比无声的静。
蒲芸生说:“这是我的心脏。”
……
一夜安眠。
经过一波不算讨论的争吵,在病号英子的调和下,大亮和胡闹乐这两个人终于决定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聊聊队伍二次划分的事。
天刚蒙蒙亮时,大亮突然说他要去蜘蛛洞里抓一只蜘蛛寄回主城,他话里话外都在关心英子的伤势,眼神里充满对药的不信任。
他的心情谁都能理解,但胡闹乐却说什么都不愿意重回蜘蛛洞。还说既然要走回头路,把他也要下山拿回那些苍耳,用来制作武器。
两人就会不回盘丝洞的事争论了一早上。
最后还是英子顶着虚弱的身体拍着木头床说:“森林任务没有遇到分头走的情况,除非死了,任何人都不能脱离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