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时分,家长群热闹起来。
原来是昨天晚上班里确诊一例水痘,学校下发紧急通知,让该学生密切接触的学生暂时居家隔离。
庄语砚上学前,黄姝意担心感染,想给她请几天假。
庄重山也赞同这一方案。
庄语砚不想再耽误课程,安慰他们:“我座位离那个学生很远,学校既然通知大家正常上课,肯定有相应措施应对。水痘潜伏期是两周,我请几天也于事无补,难道后面半个月都要请假。”
庄语砚如愿到了学校,早读时候学校紧急通知,高二五班所有学生隔离到实验楼。
大家带着对未知的紧张和不用上早读的兴奋收拾东西搬至实验楼。
教室宿舍全面消杀,学校迅速采购一批口罩,隔离班级必须戴口罩上课。
新环境里,大家自由落座,但尽量由出过水痘身体里有免疫体的同学和没出过水痘的同学搭配坐。
许清月和沈津言小时候出过水痘,所以庄语砚和许清月同桌,盛京染和沈津言坐她们后面。
课还是照样上,只是大课间跑操不参与,午饭有专人送上来,非必要不出楼,非必要不住宿,杜绝公共交通出行,尽可能由家长接送,有效隔绝和人群接触。
于雪霏在大家吃午饭的时候宣布了这一通知。
有人问:“老师,我们班的节目还能参加下周海选吗?”
“不能,如果后续班里不再出现新病例,我们要在实验楼隔离两周,后续一旦出现新病例,我们连在实验楼都待不了,所有人回家实行居家隔离。”
全班辛苦了一周的成果就这样半道放弃,所有人都不甘心。
于雪霏见大家萎靡不振,问道:“你们想参加吗?”
“想。”大家异口同声。
“各自目前先把自己负责的工作做好,我尽量为大家争取。但很有可能努力过了也没上台的机会,大家能接受吗?”
“能!”
事情敲定,大家重新恢复活力。
下午第二节课,课上到一半,有人觉得身体不舒服,中途被带走。
众人的心随着离开的同学一同离开。
“到底是不是水痘啊?”
“我们不会被遣回家吧?”
任课老师跟班主任交接完学生进班,拍了拍桌子:“安静!我们继续上课。”
好歹挨到最后一节课结束,班主任于雪霏匆匆进班:“大家收拾东西,后面我们在家上课,我已经提前通知家长来接,家长没办法到的大家打车回去。”
看来是前面送出去的学生确诊了。
教室嗡地一下炸开。
于雪霏高声道:“大家戴好口罩,在位置上做好,等其他班走完了我们再出来,有条件的最好回社区接种一剂水痘疫苗。”
庄语砚如梦般地过完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黄姝意带她去接种水痘疫苗。
高二五班正式开启了为期十四天的网课生活。
老师说会努力争取节目上台机会,庄语砚作为话剧的导演自然不能掉链子,线上组织大家坚持排练探讨剧本。
庄语砚是个严格的导演,对面神态语气有一点不对,她都会明确点出来。
任务分配的时候,她看盛京染没认领角色,把他拉过来做副导演。
盛京染在班里声望不错。她负责唱白脸,让盛京染唱红脸。每当火药味起来时,便派他出来调和。
盛京染不愧他副导演的职责,两边都很买他的账。
隔离第五天,庄语砚身上起了一圈红疹,她起初还以为自己中招了水痘,可细究症状又不太对。
庄语砚跟父母讲了,正巧他们这两天出差在外地,他们拜托周末在家休息的庄司蕴带她去医院检查。
庄语砚表示自己去也行,但两位长辈显然不放心,总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
庄语砚被迫坐上了她哥的车,这还是她穿来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庄语砚帽子围巾口罩齐全,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红疹已经蔓延到脖子,她觉得难看,特意捂的严实了点。
庄司蕴是个很好的陪诊人,到医院帮她拎包拿外套。
医生问诊时,他贴心待在门口等待。
庄语砚撩起衣服给医生看。
“母斑呢?”
“啊?”庄语砚反应不过来。
“母斑就是最早出现的一个红斑。”
这么一说,庄语砚还真有印象,一开始发现的时候以为是蚊子包没在意,后面没两天身上就发了红疹。
“在右边大腿下面。”
医生看了一眼:“玫瑰糠疹。”
庄司蕴等医生检查完才进来:“严重吗?”
“不严重,免疫力下低,忌口牛羊鸡和蛋奶,多补充蛋白质。”
“多久能好。”庄语砚还是很在意形象。
“两周到十二周不等。”
兄弟俩拿着取药单出来,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你坐这,我去取药。”
庄语砚被安顿在座位上,看着庄司蕴迈着长腿去旁边排队。
他们这次来的是离家最近的三甲医院,哪怕工作日也人流爆满。
“你是语砚吧。”
庄语砚在最不想被人认出来的时候被人了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