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平时要去上学,只能在放学后或者周六才能跟来和姐姐们玩一儿,没有人在意她,也没有人欺负她。
她是一双侥幸的眼睛。
她颤颤巍巍指着这张照片:“这是我,这是温来,这是秦老师,这个就是黄玉婷。”
姜哲疑惑道:“你不是说,黄玉婷在舞团里说一不二吗,为什么她和你一样,站在最边上?”
这张照片上,秦苏苏身边搂着她最看好的温来,王丽晓对舞团来说是个可有可无小丫头,她笑嘻嘻得凑了个脑袋在舞团合照的最左边,而黄玉婷却怯生生地站在最右边。
“因为秦老师不喜欢她,给我们拍照的是秦老师的男朋友,秦老师让我们按跳舞的站位来,黄玉婷跳的不好,只能站在最边上。”
“拍过这张照片之后没多久,黄玉婷就公开的针对温来姐姐,她身边经常跟着几个厂区管理的女儿,有一天……”
太久远记忆,王丽晓已经封藏了多年,要猛然把它拿出来,这需要莫大的勇气。
她渐渐泣不成声。
“有一天,我放学回来,没有看到温来姐姐,我就问她们,温来姐姐去哪里了?”
“黄玉婷身边跟着的几个姐姐说,秦老师要单独教温来姐姐,所以把她叫走了,她们让我回家去吧,去跟温来的家里人说,秦老师把她带走了。”
“我……我不该走的…我不该说的…我是帮凶!!!我错了……警官我错了!!”
孙优优搂着她消瘦的肩膀安抚她:“你别激动,慢慢说。”
“温来姐姐被她们关在舞蹈教室!关了七天!活生生关死了!”
音像室,江桐并李平宁向阳三个在捣鼓那些录像带。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本人那么反抗,证据却递到了警察手上?
“还能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对自己最有利的证据呗!”
“呵,这个郑冬藏……”
说罢,江桐不耐烦地踹了踹椅子,不过椅子被刘徽的体重压着,没踹动就是了。
“胖子!好了没有?”
刘徽是技术层面的好手,他摆摆手:“这几十年前的录像带怎么的也得好好保养一下吧?等会儿,马上!”
老碟片老录像带就是这样,里面的内容放一次损耗一次,刘徽打开的时候已经很模糊了,他做了个清晰度调整稍微复原一些再拷到他们自己的u盘放给大家看。
画面一展开,就是秦苏苏一张狰狞的脸。
“嚯——”
向阳吓得不轻,一巴掌拍在刘徽头上:“你是看过一遍故意的吗?按时间顺序放!”
秦苏苏喜欢踏青,喜欢天地间的灵气,喜欢人迹罕稀的地方,喜欢自然。
诚然,这是一种逃避,可短暂的自由也能让她轻松很多,那年她和郑冬藏风华正茂。
她的一颦一笑灿若星河触人心弦,而他的身边,他的镜头,他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她的身影。
“郑冬藏,我们出国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可那样你就不能实现你的梦想了。”
“胡说!我会跳舞,在哪儿不是一样跳。”
“苏苏,你知道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美的表现千千万万,美美与共。你可以跳这个世界上任意一个舞种,可不会有人能看懂你藏在皮囊之下的经脉血液里,随心跳推动而流淌着的灵魂,这就叫亘古不变的传承。辰仪十二章是属于汉人的文化,它只有在这片土地上才能真正的发光发亮。”
“好了,我知道你以后会是一个文学家,不要用你的语言来迷糊我,用你的相机吧,如果你能拍出我最美的样子,那么,我就留在这里。”
秦苏苏灵动的像一只扑朔着翅膀的蝴蝶,她仿佛天然属于这高山流水间一般,她是大山孕育出的最古宁精怪的孩子。
离开学校后,她辗转于几座城市之间,忙忙碌碌的日子并没有过得很好,仅仅是养活自己而已。
而就在不久前,她收到了母亲病危的消息,于是又回到这座她成长的小城,回到了隐居的山村。
独自飘零的日子里,郑冬藏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和郑冬藏是“老乡”,她与这位“老乡”有着天然的亲切感,在扮演“强女人”的北漂期间,她唯独对着这位老朋友时,会流露出委屈的神情,会表现出需要被照顾的一面。
而郑冬藏也的确是位可靠的朋友,无论秦苏苏辗转至哪座城市,他总是义无反顾的辞掉工作,陪她飘零。
那年正月,他在秦苏苏的建议下,回老家镇上开了个照相馆,这也是他第无数次的如影随形。
朋友嘛,不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