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在座的各位都向她看来。姜哲对着她的眼睛:“你先说。”
“你们看这段!!!”
她把视频翻到第二段,那是郑冬藏躲在前门后面偷偷录像。
因为秦苏苏就在前面做示范,所以前门打开的角度不能太大,只能夹着一个门缝往里面拍,而因为角度问题,他只能录到教室背面镜子里反射的老师和孩子们。
“她没有进教室,她在偷看!!”
“她在隔着门缝偷看,但是由于角度原因,她看不到在前头做示范的老师,只能看到教室后墙的镜子,而镜面相向,所以她学的动作正是完全相反的!!”
反应过来的刘徽立马把第二段再次投放在白屏上,再调出黄玉婷的节目录像对比。
运气很好的是,郑冬藏当年录得那一段恰好是秦苏苏在示范最后一曲,星张曲。
所以恰恰好能够一一对应上!!!
“所以这个是——黄玉婷?”江桐把第三段放出来,如果江洇的猜测没错,那这也恰好解释了黄玉婷就是郑冬藏在走廊上拍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女孩儿!
“咦惹——”,刘徽抱紧了自己的胳膊肘。
孙优优嫌弃他:“你干什么!”
“我起鸡皮疙瘩了。”
姜哲的报告还没做完,疑惑道:“所以王丽晓说的那个女鬼,其实就是…偷师的黄玉婷?”
李平宁点头:“如果要用科学解释的话……”
姜哲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通顺:“不过我还有个疑问……”
江桐:“你说。”
姜哲:“你会记得你小时候只读过几遍的文言文课文吗?”
江桐:“什么意思?”
江洇:“她的意思是,假设黄玉婷的确是偷师学来的,那么她怎么会在这么多年以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得把小时候只学过几遍的一首这么难的曲子准确无误地跳出来?”
江桐沉思,江桐不解。
刘徽冷笑:“别忘了,咱们刚刚对比了郑冬藏的视频,那些动作几乎一模一样呀!”
江桐大悟:“你是说,郑冬藏把视频给了黄玉婷,要她照着视频练习,最后展示给大家看?”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不排除,郑冬藏的录像没有被其他人拿走的可能。”
法医送来的验证结果表面,蝴蝶结上的陈旧血迹证明它的主人是05年那个八岁的小女孩。
江桐再次翻找视频,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巧笑嫣然的孩子,头上带着的,正是那个粉色蝴蝶结。
或许她的梦想破碎的瞬间,在无数次绝望呐喊无果之后,在生命即将终结之前,鼓足勇气,把一枚心爱的发饰塞出窗缝之外,最后一次期待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江桐捏着那份新鲜的报告,证实了一些猜想,也钝痛了一片同情心:“如果说,温来就是最早的那具尸骨,05年她就丧生在那件封闭教室里,那么两年之后,为什么秦苏苏也会死在同一个教室?”
“这中间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他敲敲桌子:“别忘了,这两位只是那片乱葬岗其中之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回家呢!”
姜哲却略有所思:“说起秦苏苏……”
“秦苏苏年轻的时候不是报考过好几个舞蹈学院吗?都没有通过?她有什么朋友吗?”
她对着江桐道:“除了郑冬藏,可以试着找找她身边亲近的人,尤其是女孩子,说不定有其他发现。”
这个命令下放之后,会议也算告一段落。
临走前,却听到江洇在喃喃自语:“的确,很多东西,可能只有女孩儿间才会互相意会。”
汽车发动后,空间里也逐渐暖和起来,副驾驶坐着她的嫌疑人,那人仍是一副沉思的样子:“被打压了这么久,她不可能没有一丝丝的反抗心理。”
“所有人都盼望星张曲惊艳问世,但没有人想要一名妓女跳的星张曲传承。”
“一个妓女和嫖客的女儿,居然成了典籍绝唱。”
“当真相不够体面的时候,人们宁愿相信漂亮的假话。”
“所以她在那个私人机构里,精心挑选合适的传承人,势必要把星张曲传下去。”
“最后,却换来一句,可惜,美人多薄命。”
汽车行至楼下,姜哲才缓缓看向她:“感叹完了吗?”
那人闷闷道:“嗯。”
“小小年纪,多愁善感。”她替她打开车门,“下来帮我提点东西,总不能光坐车不劳动吧?”
“哦,好。”小孩乖乖巧巧。
后备箱开着,姜哲在整理她的每周大采购。
几只小猫围在江洇脚边,冬天到了,它们都把自己吃得胖乎乎,争取能顺利度过一整个寒冬。
江洇没有带猫条的习惯,于是伸手问姜哲要。
姜哲很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有猫条?”
“早上见你喂过。”她顺走了后备箱里备着的,拆开来喂那几只胖猫,听着小猫呼噜噜的发动机声很满足。
整理好了采购物,姜哲也不急着上楼,靠着车门等她:“哦?那你还不早点起床?等你的时间猫都吃胖了。”
江洇一乐呵:“嘿嘿,它们这么胖,又不是一两顿就能吃出来的。”
真真还是个小孩儿。
赖床,嗜甜,喜欢猫猫狗狗。
易感,善良,容易伤春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