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澜草?”
十五中的化学实验室完全是陆致远的“领地”。
本着对优秀学生的绝对信任,这里的钥匙只有管理员还有陆致远拥有,并且他还有无限使用权。
而此时他正穿着隔离服对着门外汉江洇讲解他的耗材。
“这种草只生长在东陵南方沿海岛屿上,地处雨林,常年被咸雾笼罩,植株低矮,”他把一颗鲜草翻来覆去的讲,“叶片银灰反光,背面带斑纹,味甜,有奇香。”
说着他把那株草递到江洇鼻子底下。
江洇下意识去嗅,的确有股甜香,估计这就是诱因,让人闻了就想尝尝。
尝尝……不对!
她猛地后退一步:“你干嘛!”
陆致远得逞,搁着口罩都能看到他咧到耳根的嘴角:“哈哈哈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把我丢煤船上的时候怎么不怕?
他把草收进收纳盒:“放心吧,盐分越高的土壤长出来的姬澜草毒性越强,提炼后毒性接近芬太尼,微量即可致命,不过……它没有成瘾性。”
它只是一株毒草。
要命的是,他们要求他做出与芬太尼融合,做出一种成本低廉,但成瘾性极强,几乎无法戒断的剧毒。
他眸子暗下,冷冷道:“三个月之前,我拿到这些草,他们要我做成新药。”
江洇歪着头问他:“你…做了?”
“他们说,三个月,所有实验体全部死亡。”
“不续药的会拼命挠伤自己,痛感消失,直至血流而亡。”
“续药的,因为姬澜草毒素难以排解,积量太多,以致死亡。”
想起那份需要他们跑到野河道去收的“货”,江洇忍不住问他:“所以这次?”
陆致远勾起嘴角,语气讥讽:“所以这次他们要我做个新配方,减少姬澜草含量,加入新原料,要起码保证实验体存活六个月以上。”
“那天,他们给你的就是新原料?”江洇按耐不住好奇心,这就跟女巫配毒药一样,锅里什么蝎子蜈蚣毒蛇都是小意思,“是什么?”
陆致远正视着她,神色素然:“面粉。”
“……”
“那你为什么不能游回去?”
“我也是回来了才知道那是一袋面粉啊!”
实验室的小阳台上挂着一排花盆,藏在厚密的爬山虎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江洇的眼神儿没那么尖,但是她嗅觉灵敏,寻摸着味儿就找了过去:“这玩意儿你居然还养着!”
陆致远一边收拾台面,一边分出心去撇她一眼:“没办法,提取要新鲜汁液。”
“手别乱碰!”他走过去拎起江洇的后衣领把她薅回房间里。
“你有这么多!送一个给我玩怎么了!”
陆致远看她烦得很:“一下子能拿出来那么多让我做实验,他们肯定已经开始大规模种植了,你要玩自己去东陵岛找他们要!”
江洇摆摆手,东陵岛她可不熟:“哎,你说这玩意儿要是不挑食,一亩地说不定能产出多少,真是可怕!”
陆致远立马摇头否认了她的猜测:“不,我发现这种植物特别挑食,空气湿度土壤水分盐分都要精准控制,甚至海盐的产地不同都能影响它的生死,能大规模种植养护的,绝对也是个人物。”
别管看护这些植物的人有多牛,既然已经能大面积种植,大规模产收,那它的价格必然不会高到哪里去。
江洇又围着那些草转了转:“你知道,这些东西的成本价是多少吗?”
陆致远人仍由她一个人手欠,实验室的器材她几乎都要打量打量,碰到喜欢的还要上手去摸摸
他背对着她继续收他的材料,答道:“一千克,五百块。”
江洇点点头,心里暗暗算上一笔账,又道:“五百块,翻洋过海它能卖出五千万,这个草,从来没有被通报过,这要是真的,估计是东陵那边压下来了,加上这个噱头,甚至不止。”
话锋一转,她又忽而转到陆致远面前:“但是陆致远,你知道这五百块能害多少人吗?”
回应她的是他停下来的动作,以及低头不语的沉默。
她追问道:“到底为什么?”
见他仍然难以劝动,她干脆摊了牌:“燕南警方不会放你走的,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要故意把你们的行踪透露给他们的,你在燕南的行踪早就有人盯着了。”
她撑着桌沿往前一靠:“你早就走投无路了,听我的吧!”
陆致远深吸一口气,怒道:“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是谁派来的?你们谁都能代表一股势力,但谁又能绝对保证自己背后的是好人?”
江洇不想跟他正面起冲突,她死死盯着那些精心养护的草,几乎是咬牙切齿:“什么是好人我不知道,但你要是带着那些东西跑了,绝对是千古的罪人,万!世!的!余!孽!”
“十二月初二,我在这里等你,小九河流域我早就跑遍了,有人要我护着你!”
“在那之前,把你的亲人朋友都藏好!”
姜哲走进这家店的时候,老板正在摆今天刚出炉的栗子糕。
“美女,来点儿啊?今儿个刚出炉的。”
姜哲盯着后厨帮杂的还穿着校服的女学生发愣,听完点点头:“给我称半斤吧。”
“哎,好,你们小姑娘放心吃啊,嬢嬢我重新调了比例,糖放少了,没那么甜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