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谢十娘的心就跳得比之前裴晏之进喜房的时候更快了。
身侧的被褥被掀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在身边散开。
谢十娘在裴晏之躺下的时候,猛地坐了起来,倒是将裴晏之吓了一跳,“怎么了?”
谢十娘咽了口口水,侧头看着他结结巴巴道:“我……我……”她瞧着裴晏之温柔的眉眼,微微红了眼圈,“宴之,我……我害怕,咱们能不能先不洞房,先培养培养感情可好?”
裴晏之闻言愣了一下,看着谢十娘满脸的紧张,和眼底深处道那一丝害怕,不禁软了声音:“原是因为这个,别怕,我不勉强你,就听你的可好?”
谢十娘感激地抓住他的手,眼里含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宴之,你真好。”
裴晏之拍了拍她的手背,瞧着她这副小女儿情态倒是有些忍俊不禁。之前相处,他可是从未见过林羽鹤这般模样,此刻见她如此,心里自然而然的就软了下来。
“今夜是洞房花烛夜,只能先委屈你和我共睡一床,等明日我就让人在这屋里加一张软榻。”裴晏之扶着她缓缓躺下,轻声道:“睡吧,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
他抱着一床被子往外挪了挪,原本那一床被子就给了谢十娘用。
谢十娘听着身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她才睁开眼睛。侧头看着裴晏之安静的睡颜,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翌日一早,谢十娘洗漱好,就坐在梳妆台前由凝玉为她梳着发髻。她看得出来凝玉有很多话要说,只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只能将所有的问题都压在心底。
谢十娘捏了捏凝玉的手,凝玉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正常,满是为自家小姐成婚而感到喜悦。
整理床榻的丫鬟看到染着点点红梅的白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将白帕仔细叠好拢入袖中,继续指挥着小丫头整理床榻。
裴晏之眼角余光瞥过,端起茶盏神情平静地饮了一口茶水。看着毫无察觉的谢十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在去给裴父敬茶的路上,裴晏之道:“我爹那个人,性子有些严肃,又不苟言笑了些,他说什么你不必在意。若是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便是。”
谢十娘点了点头,在林府时,林弘文就和她说起过,裴晏之和裴父的关系并不好,至于是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只是听说裴夫人突发恶疾去世后,裴晏之和裴父的关系就降至冰点。
到了大堂,裴父裴盛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谢十娘和裴晏之走过去,一个丫鬟很有眼色的在地上放了两个蒲团。他们二人跪在蒲团上,为裴盛敬茶。
裴盛看着已经长成风度翩翩的儿子,满心的复杂。喝下儿媳茶之后他拿出两个红包,又交给谢十娘一个檀木匣子,“这是宴之他娘还在时,为将来的儿媳妇准备的见面礼。今日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们夫妻二人携手同行,白头到老。”
谢十娘闻言下意识地看向裴晏之,檀木匣子并不重,可现在她却觉得似要将她的手腕压折。
裴晏之道:“收下吧,这是我娘留给她儿媳妇的。”他扶着谢十娘起身,不曾看裴盛一眼,就扶着谢十娘走了出去。
裴盛想要留裴晏之夫妻吃饭的话就那样僵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