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归诡异,两人还是很快交换了各自的信息。
这个副本分三个时间段,第一阶段在比赛里叫打野期,也是剧情里的宴会期。玩家以宾客的身份参加行路阁阁主白芳的寿宴,这期间如果打架斗殴应该会被NPC阻拦,所以还是发育为主。
而比赛里的五枚果实,其实就是五枚王母果,行路阁每年雷打不动地从百草道宫那里要来几十枚,自然在宴会上也不会缺,摆出来镇场子的。
第二阶段,百草道宫向行路阁发难,场面混乱无人主持秩序,所以玩家们的正式对战基本发生在这段时间。
第三阶段,行路阁开始起火,毒瘴横生,来自朝廷的boss登场夺玺。
“朝廷夺玺?”苏是一显然想到了规则里的最后一条——留意玺的线索,猜测这一次就是要和那个boss打一场,拿到草玺。
“这个只是主线的暗示,寿宴之后,百草道宫就失去了草玺,开始飞速衰败,而有能力抢走它的,只有高调出现的朝廷。”
仙界由历代九重天统治,六座道宫来自已故的六位九重天,而朝廷,是现任九重天创立的宗门,有活着的大佬罩着,自然可以横行霸道。
“我明白了,看来我们应该尽力存活,然后战胜朝廷的人拿到草玺。”苏是一端庄地发表自己意见。
“说人话!”
NPC仙童注意到石亭里的两人,殷切地迎上来。
“拜见少主,百公子!乐夫人正到处寻少主呢。”
白荧是行路阁主的孙女,这位乐夫人就是她的生母、阁主的儿媳。
“知道了,我一会就去见母亲。”苏是一才想起来自己还顶着白荧的建模,总之先答应。
然后目光询问路人队友她妈在哪里。
琢影在队伍频道标记了一处地点:“你是救过系统的命么让它给你锁这么好的角色。”
上个本进来就是磕头,这个本更是直通隐藏剧情。
苏是一回忆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少女:“我要真救过命就直接让它给我开锁血加无限蓝……”
她猛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凹的女神人设,便清清嗓子:“凡事都有两面性,我们要辩证地看待。”
昨天到最后她不还是被考官追着打,万一今天也有反转呢,毕竟白荧现在顶了个莫名其妙的野种帽子。
“我求你了,说人话吧。”琢影捂脸。
苏是一只好含蓄的解释:“万一真有人在旁边看着呢。”
“难道你之前的表现还有形象可言吗,”琢影算是想明白她为什么这几句话都透露着浓浓的人机味,“而且那有什么不好的,明明很……”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来什么,把未尽之言咽下去,扭头道:“反正你这样说话很别扭,还不如之前呢。”
苏是一:“好叭。”
大不了她提着菜刀去跟录像带同归于尽。
*
乐夫人要见白荧,巧合的是,夫人所住的地方正好是一枚王母果存放之地。
王母果在赛场上是必争的核心资源,苏是一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有些意外的是,两人在乐夫人的住处还碰到了熟人。
“大佬——”大梦一见面就扑过来抱住苏是一的大腿哇哇痛哭。
微师姐跟在她后面,轻轻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苏是一才迟来地想起来去看玩家面板,显示在线99/100。
能进入到这一关的,都有在新手关卡的一胜,平局数量和输局数量各有差异。
苏是一和菜鸟队友的积分依旧是当前服第一,但服务器的编号从405减小到了326,除了昨天的老熟人外,还多了一群新名字,看起来是通关后玩家会被合并到排序靠前的服务器。
大梦见到苏是一非常的激动,先是彩虹屁把她从头吹到脚,然后再对大师兄进行了文采斐然滔滔不绝的辱骂。
苏是一看到大梦——后面的微师姐也非常的激动,这可是58级的金牌辅助,大梦用了都能打过考官,自己这把想必会轻松得多。
而说到大师兄,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昨天的表现不太符合一个领导角色,今天几乎没有说话,无所谓别人是否跟随他,只是突兀地讲了一段历史。
在他口中,白荧于白芳的寿宴上被发现血脉有异,不配少主之位,因此戕杀祖母与母亲,叛出行路阁,投奔朝廷。
白荧的父亲也被气得一病不起撒手人寰,行路阁无人为继,传承断绝。
“他的话不可尽信,”大梦嘟嘟囔囔地说,“只是白荧叛入朝廷后被封为青火君,十年前亲自率兵攻上百草道宫,与宫主同归于尽,这个倒是史实。”
她小心翼翼地觑着苏是一的反应,大师兄这段话的目的就是让人猜疑这位顶着白荧的身份的玩家,但她要坚定地抱紧大佬大腿,哪怕大佬真是那个白荧也不怕。
苏是一依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毫无反应。
说来奇怪,只要是涉及《斩天阙》的故事,她的大脑都跟开了防火墙一样自动隔离,留不下一点痕迹。
她只是恍惚中看见了一个红衣的少女,把手中同样鲜红夺目的剑器送入一位白衫少年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