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们了,就听听我的吧,故事我先欠着,你们出去找菜鸟、找那个平什——生的听。”
圆领蜂王委屈地哇哇大哭:“姥姥坏,偷懒,不给我讲故事。”
但它是一只好蜂王,姥姥吩咐的还是照做了,它一面撒泼打滚,一面花费了试探性的法力锁定海山君,挥出第一群工蜂嗡嗡地拥上去。
“不给你讲故事?”海山君毫不费力地把这波蜂群掸下去,神色也很复杂地说。
所有的工蜂都共享蜂王的思想,也都一边被打死一边倾诉蜂王的委屈。
“好吧,我给你讲,”海山君无奈地叹气,“第一则是关于谁的来着,对,就是圆领蜂王……”
苏是一已经从第一波工蜂群传回的信息分析出海山君的护体法阵,第二波才用上全力。
蜂群边哭边乌压压地带着海式法术冲破海山君的护体法阵,后者早有预料,径直放弃了所谓的边界,将此方天地里所有的山海两式法力都算作自身。
他一日之内悟出了克服自己这个弱点的办法——将自己与外界融合,山海平衡,便不会再有额外的冲突。
是故,他还很有闲心地和哭嚷嚷的蜂群讲故事:“工蜂将毒刺刺入敌人,自身内脏也会被后刺带出而死,这就是蜂的故事。”
所以圆领蜂王的攻击有次数限制,第二波蜂群用光了刺便纷纷掉落,如同破布一样被两人斗法的罡风撕碎。
“你管这叫童话故事。”苏是一有些无语地从他身后出现,就是亲切的一巴掌呼上来。
“不然呢,讲山上有座庙吗,应付小孩儿呢。”
苏是一:……
海山君自认为破解了苏是一的攻击,心情非常地好,开始反派日常话多:“所以这则故事教会我们什么道理呢。”
苏是一还真想起来小学有本鸡汤课外书里讲过这故事,编者语重心长地劝告小朋友不要冲动暴力,伤人八百,反倒自损一千。
“这则故事告诉我们,”海山君拦下了最后一波冲向他的蜂群,“有些生命注定要成为种群的牺牲品。”
如同工蜂只会遵照蜂王的命令去自杀式攻击,来换取这个部落的延续。
如同炉鼎之于曾经的仙界,不过是无数道途大能的垫脚石罢了。
三个蜂群用尽,海山君凝出无数道锋刃袭向苏是一,无影无形地穿透了苏是一的身体,后者却迅速化作虚影,只余残留的罡风茫然地在这个空间里横冲直撞。
此时绚丽夺色的千目羽翎张开,苏是一可不打回合制,在放出蜂群的同时,就已经驱使了千目孔雀布下幻阵。
海山君为了掩盖自己的弱点强行把整个小天地纳入自己的灵脉周天,苏是一自然也抓住了这一点,反过来用雀羽的幻术侵入海山君。
等级的差距注定她无法正面和海山君拼力气,而且因为讲故事这茬,她用技能用得不是那么顺手。
她用幻术暂时屏蔽海山君的感官,借此寻机破坏这俩的山海平衡。
但是,海山君却冷冷一笑:“千目孔雀,是第二则故事。”
与此同时苏是一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场外还有队友,掏出星罗箓看到琢影给她发的五则童话小故事。
“第二则,孔雀以瑰奇斑斓之尾羽求偶,千变万化,手眼通天。”两人同时念道。
苏是一正确念出了了驱使它们的咒语,幻术的效果自然也达到了顶点,但海山君却对这些灵兽的弱点更是了如指掌。
大多数修士陷入幻境都会慎之又慎,保存体力寻求突破,不会大开大合地四处冲撞,反倒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海山君却是反其道行之,随便找了一处,就开始不计代价地吸取那里的灵气,果真听见孔雀一声哀鸣,绚丽的尾羽径直黯淡了几分。
“如果饥馁乏力,连生计都无法维持,谁还有开屏求偶的心思呢。”海山君得意地说。
苏是一自然还有许多后招,但此刻她也明白了一件事。
海山君和这些灵兽、和平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她深知山海两式的缺点一样,海山君也知道她这些灵兽的缺点……
吗?
她的技能栏里还有一些灵兽没放出来,也许是听到了海山君念的那段故事,便毛茸茸摇头晃脑地跑出来,像是话家常一样地扑到海山君周围:
“要听、还要听故事,姥姥让我们找你来听故事,平生哥哥!”
不是,苏是一看了看海山君那张臭脸,又拉出角色面板看了看菜鸟队友操控的平生此人的头像。
这俩长相是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