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是一撑着睡意按兵不动,等待游扶平或者平生之一出现,好拿着金拖鞋确认这个秘境的主体究竟是谁。
游梦宇心态好得要命,仗着大佬在旁边,已经一头扎进宝库深处研究那些远古时代的珍藏来长见识,啧啧感叹以后写同人文再也不用给皇帝配金锄头了。
海山君没有动,他把自己隐在暗处,几乎是憎恶地看着宝库中心的嬴十一世。
不知过了多久,十一世越来越不耐烦。
他今天打开这个尘封已久的宝库,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出几件被自己忘掉的有趣玩意——他太无聊了。
可惜经他过目的无数件所谓宝物,都没能让他提起兴趣。他的耐心告罄,大吼着让仆从呈上靡靡香。
它是一切欲望极乐的顶点,是快乐本身,只有它,也只剩它,还能让这些龙肝凤髓、高高在上的王族们感受到满足。
靡靡香极难炼制,因此贵族们最初吸食它都要张扬地大摆筵席,以显摆自己的地位,而今他们却更沉迷靡靡香本身,所谓的权力、身份,在最纯粹的快感面前都索然无味了。
因此十一世就在这个密封的库房里,在一群低贱的奴仆前痴迷地享用靡靡香,香烟袅袅升起,盘旋在这个王朝飘摇如浮萍的未来上。
苏是一再不看剧情,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个事,她连一丝目光都不屑于分给堂上那个尊贵的瘾君子,只是盯着宝物堆上的那个金拖鞋。
上面的珠子发出诡异的光芒,那些光晕重组,成了一个苏是一意想不到的人。
她以为会是平生或者那个血魔游扶平,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着金拖鞋问出这一关的答案,再也不用和瘾君子共处一室。
不过这人她也认识——或者说,和现在的她长得一模一样,正是游戏里的可操纵角色四姥姥。
那群灵兽们都认识四姥姥,但秘境发展到现在,似乎一切剧情都不需要四姥姥这个角色。
当然了,苏是一不会产生这些疑问,她只是记住了菜鸟队友的交待,指指金拖鞋:“你好,请问你知道它是谁的吗。”
四姥姥看着她:“当然是九重天平的。”
“我想问的是,”苏是一觉得能问出这个剧情上的问题已经是她的极限,就像能学会复制装备丢给她是琢影的极限一样,“游扶平和平生,哪个才是九重天平。”
四姥姥还是没听明白:“平生?好多个平生,你又问的哪一个。”
苏是一宕机了。
她实在没办法处理这点剧情量,那种让她窒息的困倦感越来越强,眼前一片模糊,苏是一身形一晃,游梦宇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但是,抛开人物故事,把这个问题当作普通的逻辑题呢,苏是一撑着游梦宇定了定神。
如果答案是游扶平,那么四姥姥大可直接回答是游扶平,但她进一步询问平生是哪个平生,证明平生才是答案——那个被史书记载为嬴姚的平生。
很好,看来标准是平生定的,海山君是最丑的,苏是一欣慰地得出结论。
说海山君海山君到,他显然认识四姥姥,往前走了几步。
四姥姥用她那衰老浑浊的眼睛扫了扫海山君,喟叹一声:“平生啊——”
海山君嗯了一声,应下了这个称呼。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四姥姥,过了一会才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按理说能出现在这个秘境的NPC,不应该只有嬴姚和游扶平么。
“我可不是《斩天阙》里的数据,”四姥姥摇头,转而看向苏是一,“老身受人之托,分出一缕神魂守在此处。”
苏是一有些惊讶,不知四姥姥是何目的。
“这一百四十三颗宝珠,就是血魔诞生的媒介。”四姥姥缓缓地说,苏是一下意识地提神,却发现和之前在遗瑟凶境一样,自己又能清醒地思考剧情了。
“为什么,”她抓住机会问了出来,“为什么我这次也不困了?”
之前在遗瑟凶境的时候,东海君把她记不住剧情的缺陷称作封印。
四姥姥也弱化了她的封印吗。
四姥姥眯了眯眼:“毕竟是九重天音给的办法,他想动人间琴还不是如臂使指——这座秘境可是由足足三枚玺来维持,寻常人可不能擅动。”
那三枚玺,正是九重天圣的圣玺斩天阙、九重天音的音玺人间琴、以及九重天圭臬的合物理。
如此手笔,可谓是固若金汤,牢不可破,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