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了一把后脖颈,垂眸便看见手掌上多出的新鲜痕迹。
她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浓郁到空气都呈现一种被血液包裹住的感觉,令人无法呼吸、浑身发颤。
邬澍还听到了面包短促的嚎叫,她在战斗开启前就将面包塞进衣服夹层里。
面包似乎想让她放它出来,一起打。
她有些纠结。
邬澍又是一个闪避,在躲避过程中无意一瞥,目光却狠狠停滞在某一处。
一个由尸体堆叠而成的、目测2米高的‘坟’。
那股浓郁腥味的源头。
而‘坟’后站着的,是一只螳螂,有着成人般的身高。
它虽然没有蚂蚁那么大,但它此时举起自己‘镰刀’时散发的气息,比起失去一根触角的蚂蚁来说,危险性更强。
【这个‘坟’堆里还有气息!】009扫描了一下,这个发现让它有些吃惊。
【居然还活着……】
“滴——”
盛翎将中午售卖出去的作物和成品打包完,放在一起拍了个照片发给邬澍。
他时不时抬手看看光脑是否有收到消息。
盛翎盘腿坐在耕地前的空地上,这是邬澍最喜欢呆的地方,能够放空大脑感受着清风徐来。
他手里揪着地上的草根,心里却始终空荡荡,他不知道这是种怎么样的心情,只觉得胸口闷,于是他多次扯动自己的领口。
其实这个时候,离开才符合他的性格。
他单手托着下巴,轻阖双眼,任由风将他的发丝吹乱。
他只是有些沉溺于这样舒服的环境,盛翎想起挥别时递出的手持式光能粒子炮,是个杀伤力很强、易于携带的武器。
不知道邬澍此时出差的怎么样了。
盛翎想,像邬澍那样武力值超高的人应该不会出事。
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光脑,盛翎总觉得心脏有一处被丢下一颗种子,此时正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
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了。
盛翎拿起邬澍前段时间给他的牛奶,这杯牛奶被他保存在现在。
他轻轻用大拇指摩挲着杯壁,举起杯子抵在唇缝间,许久,薄唇始终凹陷却未沾染上一丝润色。
盛翎只是抵住,用鼻尖感受着牛奶散发着的一丝甜味。
或许还带着其他不一样的香气,盛翎不自觉的嗅着,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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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邬澍手腕上的光脑一震,正处于战斗中的邬澍并没有理会。
“虽然但是,我一个人对2只,难度还是太高了。”邬澍面无表情。
她还是决定将面包放出来打辅助。
就说那个蚂蚁的移动路径不简单吧,关键还拦着不让她走!
她一偏离就往她周围吐口水,或者是自杀式快速攻击。
这样一看,是也想把她放进‘坟’堆里吧。
面包自从成功被放出来后,也努力的迈着它那四只小短腿四处闪避,时不时分裂出数道风刃配合着邬澍的攻击。
邬澍被俩只虫族不间断地插缝攻击,身上新买的衣服就算再坚韧也多多少少出现了几道细小的开裂痕迹。
邬澍感觉今天诸事不利。
明明她只想要取回她的飞行器的!
她找准时机,绕着螳螂打了一圈。
霎时,冲天火光将螳螂圈在原地,灼热的火焰甚至将一些腥臭味带去,留下淡淡灼烧过得味道。
面包甚至掀起一阵风浪,让火墙更猛烈了。
螳螂顿时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怒吼,邬澍隔着火墙都能模糊地看见螳螂在瞎砍空气。
邬澍握着剑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紧握着的双手由于太过用力,有些发红发烫的手背上浮现几道青筋。
下一秒,开刃处那块极狭窄的深红色凹槽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邬澍跳跃上前,还不断地调动身上的异能顺着血液流动,附着在肌肉上。
她感觉自己要燃烧起来了,字面意义上。
邬澍身体变成一道模糊的光影,冲上前与蚂蚁的身形重叠、分开。
她轻巧的落在蚂蚁的背面,手中原先光洁发亮的剑身,在经过长时间战斗后却被粘稠的鲜血溅上、覆盖。
乌黑如墨的剑刃仿佛吸饱了血液,深红色凹槽在光照下变得诡谲。
咔哒——
蚂蚁被从中间劈开了,两块身体向着两侧倒去,地面也被这重量震得一晃,发出“嘭”的声音。
邬澍张着嘴小口呼吸,有些疲惫地掀开眼皮看了眼还被困在原地的螳螂,又看了眼‘坟’堆。
她捞起面包拔腿就跑。
搞笑,都快燃尽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