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后悔自己不够警惕,被这个梦境的“探案”性质所麻痹,忽略了敌对阵营可能直接对己方出手这种可能性。
云锦店的灯还亮着,店铺里没人,南柯径直走向后院的作坊。老李头和学徒正在休息,一旁的石墩上放了两杯茶。
南柯直入主题:“请问,今天有没有一个穿着打扮和我差不多的小姑娘来过您这里?”
南柯的突然闯入让老李头怔了一下。他语气不善:“你谁啊?”
南柯耐着性子:“我和她一样,都是文宣部的志愿者。但她突然失踪了,找不到人,之前听她说很喜欢云锦的工艺,就来您这里打听打听。”
老李头拧起眉头:“失踪了?那丫头下午确实来过这里,但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南柯注意着师徒二人的表情:“她来有说过什么吗?”
老李头有些欲言又止,倒是一旁的学徒快言快语:“她说今天来闹事的那些人可能是有人刻意组织的,问师傅有没有什么头绪。”
南柯:“那您是怎么回答的?”
老李头脸色沉了沉:“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谁有这么坏的心眼。不过是被那个文光明唬住了,一时间脑子拎不清。”
学徒小声嘟囔:“那几个人明明都和老张头交好,他敢做还怕说吗?”
老李头狠狠瞪了学徒一眼,后者才不说话了。
南柯想了想,问:“她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
老李头略作回忆:“大概三点钟吧。”
那就是距离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南柯谢过他提供的线索,立刻又奔向缂丝店。根据他们中午的聊天,老张头是秦萝的重点调查对象。如果老张头真的有问题,那秦萝的失踪十有八九是他策划的。
缂丝店的门同样没关,但学徒已经休息了,店里只有老张头一个人,正在摆弄算盘清账。听到有人来,他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懒懒道:“马上打烊了,预定的话明儿赶早吧。”
南柯冷冷注视着他。片刻,她冷声道:“我猜,这个梦境应该不允许直接杀死其他应试者。你说呢?”
老张头拨弄算盘的手顿了一下。很快,他抬起头,笑眯眯道:“什么梦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南柯置若罔闻:“我的伙伴一定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所以,你把她藏起来了。”
“你会把她藏在哪里呢?”南柯做出思考状,“应该不会藏在自家店铺里,毕竟那样太惹眼了,很容易被她的伙伴找到。除此之外,这条街上的其他地方应该也不太可能,毕竟只要还在应试者的活动范围内,就有被找到的可能性。”
老张头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
南柯得出结论:“所以,你把她藏在一个你可以来去自如、但对我们却有限制的地方。”
老张头脸上的笑终于完全消失消失,属于“老张头”的伪装被彻底扯下。现在南柯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一脸阴沉的人果然是和她一样的外来者。
他冷眼看着南柯:“你很聪明,你的伙伴也很聪明。若非她真的找到了证据,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对她动手暴露自己。”
他勾唇笑了笑,这个表情和“老张头”那张苍老的脸实在不太匹配,因此呈现出一种狰狞感:“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就去找找看吧,看看最后两天的时间,你能不能找到她。”
南柯轻笑:“你不打算对我动手吗?直接把我们都控制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老张头”摊了摊手:“我也想,但如果面对的是蝶网的金牌特工,就不必以卵击石了吧。”
南柯心头一动:“你是黑罂粟的人?”
“老张头”没否认:“你在黑罂粟也是鼎鼎有名的红人。我之前还对此有所质疑,不过这几天看下来,确实名不虚传。”
南柯挑眉:“所以,这个梦境一开始,我们三个人的行动就都在你的监控之下?”
“老张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准确地说,是你们六个人。”
这种被动的局面让南柯很不舒服,但她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你很确定我们绝对无法完成任务吗?”
“老张头”客观评价:“很难。”他看向南柯,笑道:“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很期待奇迹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