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卧室,到达大厅,见文锦、善玄、榴允,以及小花蛇了了围坐在一张四方桌上,打着叶子牌。
每人脸上都贴着纸条,了了身上的每张纸条都和它的身躯一般大了,它每用蛇尾打出一张牌,身上的纸条就剧烈晃动一下,远远看去,活像纸条成精。
它又输了一把,几人见它几乎淹没在纸条堆中,榴允建议它:“了了,你再变大一点,都没地儿贴纸条了。”
“好哦。”了了虽然屡输,但它是个有赌品的蛇,当下就放下尾巴上卷着的叶子牌,放开灵力,将身躯变大。
“别——”聂纯话刚喊出口,奈何为时已晚。
这艘自带攻防系统的银汉浮槎,随着团队人越来越多,聂纯一路对它进行了改造和升级。
了了身为半妖,释放出的灵力之中,带着天生的妖力。
这一点微弱的妖力被攻防系统捕捉到,当即自动开启了精准攻击模式。
舱中顿起阵法,白色光芒的阵法射线,瞄准那丈高的蛇身就进行猛烈攻击。
了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地越发鼓荡灵力相抗衡。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两相对峙,船身剧烈摇晃,外面的飓风破窗而入,巨大的气流冲击地众人颠簸得左摇右晃,飘在半空。
文锦第一时间,就是抓住旁边的榴允,紧紧抓牢他的手,神色慌张,“阿弟,抓稳姐姐,别松手。”
情急之下,榴允也没计较她占自己便宜,单方面以姐姐自称,他回握住她的手,紧紧抓着。另一只手,则是抓在窗棂之上,予以借力。
聂纯自己也没想到这艘升级后的银汉浮槎,连一丢丢微弱的妖力都能检测出来,她怕善玄情急之下也会动用灵力,若是他体内的魔息被识别出来,情况只会更糟糕。
她纵身过去,瞬间就拉住被颠飞的善玄,用力将他甩到无言身旁,交代,“无言,拉着他。”
随后聂纯转身去控制这艘银汉浮槎,一边对被阵法攻击的了了喊话:“了了,收起灵力,你越抗衡,这阵法越厉害。”
了了已经被那阵线白茫划伤了皮肤,疼得它嗷嗷叫,“这攻击模式怎么就针对我,太欺负蛇了,呜呜呜善玄哥哥,我好疼……啊啊啊,我控制不住我的灵力,它不听我使唤……”
仿佛被灵力裹挟着,持续对抗,一时之间,了了竟无能为力。
善玄见小蠢蛇哭的梨花带雨,不免一阵心疼,连忙挣脱无言的手,扑上去包住它,滚落在地。
那阵线白芒紧密跟随,对着一人一蛇扫射过来。
善玄抱着了了,手抚上它七寸的位置,指尖聚起灵光,轻轻一点,关掉了了了浑身散发的灵力。
忽然之间,不见那阵法锐减,反而陡然暴涨十倍攻击。
无数的白芒朝着善玄和昏死的了了,如狂风暴雨,攻袭而来……
榴允和文锦异口同声:“不好,攻击系统失控了!”
“快躲开,攻击系统失控了!”
在善玄关掉了了的灵力之前,聂纯已经差不多能强行关闭银汉浮槎的攻击系统了。
但她千防万防,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那攻击系统竟然识别出了善玄灵力之中隐藏的的魔息,从而再次开启。
聂纯眸光变得冷郁,她从心窍中拔出川风,挥出一剑,彻底毁了这个攻防系统。
阵法熄灭,船身趋渐恢复平稳,剩下一地狼藉。
众人只当是攻击系统真的出了问题,才会被聂纯这个造船者一剑毁掉。
他们扶起善玄和了了,文锦围上去,拿出丹药给他们疗伤。
聂纯收剑,默然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一阵后怕。
这只是她等比仿制的小银汉浮槎,攻击力比起真正的巽天宗银汉浮槎,不过九牛一毛。
连这样的攻防系统,都能检测到善玄体内的魔息,要是他今天是在银汉浮槎上使用灵力,那岂不是早就被发现他的身份了。
无言跟着从船舱出来,见器主站在船头,上前问:“器主,你没事吧?”
聂纯摇头,问:“善玄有无大碍?”
无言回道:“文锦给他看过了,没什么事,就是他的那条小花蛇伤的有些重,船上缺少几味药材,可能要停船下去找。”
聂纯同意:“好,停船找药。”
……
此时暮色四合,船停在九原州一个叫桃李镇的地方。
几人一路走来,从镇口到镇中,都大门紧闭,街巷中也见不到个人。
好不容易见到两个在路边收摊的货郎父子,见到他们也都显得慌慌张张。
好不容易见了人,榴允赶紧上前,“叨扰片刻,请问这附近哪里有药铺?”
那父子二人却是如临大敌,如避瘟疫,东西都没收拾好,那壮年就担起摊子,逃也似的离开。
一边走,那摊子上的零碎物什一边掉,老父亲跟在后面想捡又害怕,最终又折回来一路捡。
文锦打算上前帮那个老人家,谁料她一靠近,那老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连东西都不要了,瞬间健步如飞,逃命往前跑。
几人面面相觑。
文锦愣住,问旁边的人:“难道我很可怕吗?怎么把老人家吓成这样?”
善玄摇头,聂纯摇头,无言也摇头。
榴允也一脸懵。
但他才不会内耗自己,只会开骂外耗别人:“自己没问题的时候,有问题的就一定是别人,这镇上的人怕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