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允不解:“什么?”
无言:“你相信你的剑主吗?”
榴允极为肯定:“当然了。”
“你能为她做到哪种程度?”
“刀山火海,剑断灵亡,同生共死。”
“此话当真?”
“当真。”
无言笑了笑:“好。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
东海之滨。
咸腥海风扑面而来,榴允问旁边的“人”:“来这做什么?”
无言面朝大海,道:“那日东海之战,器主的剑掉进了海里,你身为剑灵,比我更易感知川风的下落,你去把它找回来。”
“好啊。”
说罢,他化作一道流光扎进海里。
无言不动如山,侯在海边。
榴允在茫茫大海找寻一天,终于在海底一处珊瑚丛发现了一缕剑意。
他游过去,在一群海鱼后面见到了那柄白色长剑。
榴允一喜,探手拔起,却发现剑已断成两截。
同为灵剑,见此剑遭遇,他不由悲从中来,生了感同身受的滋味。
榴允带着两截断剑上岸,把它们给无言看,“断了。”
无言似乎早已知晓这种结果,对此并没有丝毫意外之色。
他垂眸看着断剑,淡声:“剑虽断,仍可铸。”
听到这话,榴允面露惊喜:“真的吗?要如何重铸?”
无言没有说下去,而是说起了另一把剑:“你可知生死剑?”
“废话,大魔头的剑谁不知道,生死剑出,灭生注死,那不详的东西,是人间劫难。”说到这个,榴允脸上愤愤不平。
近日魔军卷土重来,魔主持着生死剑大开杀戒,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死在生死剑下的冤魂,不计其数。
榴允愤然又无奈,“可惜,至今都没找到它的克星。”
无言沉吟:“万物有相生,自有相克,生死剑也是一样。”
榴允激动道:“你知道它的克星是什么?怎么不早说!”
无言坦然说道:“我也是今日忽然才知道,生死剑的克星,是天剑‘昭彰’。”
“天剑昭彰,那是什么?”
“天剑昭彰是天道神庭的三剑之首,昔日神庭内乱,神官撕开天障,引化外天魔血洗天道诛杀天官,昭彰剑在动荡中遗落凡间。”
榴允知道他从不说假话,很快就接受了他所言:“那我们去找天剑啊,话说回来,要怎么找?”
无言静静地看着他:“你,便是天剑的一部分。”
……
聂纯沉思了很久,在静室的书架上到处翻找,企图找到其他方法。
一天过去,历代宗主留下的各类秘籍,被她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见到有谁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她坐在书册堆中,叹了口气,果然修仙路上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只是,如今魔族卷土重来,她如今半个废人似的,如何才能撑得起巽天宗,继续庇护宁州?
她恼地一掌拍在旁边的柱子上。
俄而,柱身震动,将卷帘震散,帘钩上坠着的一块珏哐当掉在她头上。
聂纯拾起这块玉饰,忽然福至心灵。
是了,十八年前,她用炽阳灵玉封印在善玄体内,用以抑制他的魔气。
而她手中,还有一块与之相反的寒阴灵玉。这对灵玉分阴阳,相生相克,此消彼长。
如今善玄被夺舍,便说明他体内的炽阳灵玉完全被魔气压住,是以,与之相反的寒阴灵玉,便达到了顶峰。
她迅速找出这块寒阴灵玉,一个念头在脑中形成。
若是她用阴玉,是否能反向吸收‘善玄’的魔力,从而削弱他的实力?
如此最好,也算是曲线为民除害了。
聂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当机立断用阴玉运功,开始试验。
试验很快见分晓,不消多时,她就已经看到了成果。
丹田之内,收纳了一部分不属于灵力的力量,涨得浑身不适,额冒冷汗。
她唯恐走火入魔,连忙停了下来,运功吸收,将之转化为灵力。
半个时辰之后,巽天宗上方乌云密布,缥缈峰上,一团巨大的乌云正在聚成,顷刻间,风雨如注,电闪雷鸣。
入定的聂纯,感知天象生变,连忙将偏殿的玄素,送到了阵法重重的后殿。
她有预感,这场历劫,威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