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温从文难得没去公司,来到温宜尔的住宅。
刚进门的时候,目光下意识扫向鞋柜,上面空荡荡的,只有女士常穿的款式,没有看见男士鞋子。
他的心里松了口气,紧接着向前走。
在沙发落座后,接过妹妹递过来的红茶水,抿了一口后,就放在了沙发前茶几上。
温从文:“小尔,你前阵子给我说,你打算结婚的这件事,是认真的吗?”
“嗯。”
“上次我说让你带他回来见一面,临时有事推不开,只好改天。”他拧了拧眉,“正好今天时间充裕,他如果有时间的话,那就让他过来,不讲那么多规矩,也算是见面了。”
“可能不太行。”
温宜尔低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脸蛋本身就小,低眉顺眼的时候,像是荆棘丛里长出的一株白色花。
她咬了咬唇瓣,像是有点难开口,“前几天他出差去了,大概还得一个多月才能回来。”
温从文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如果都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目前的重心,是不是应该放在你们自己这个小家庭身上?”
“下次见面,你让他自己联系我。”
自从父母去世后,温从文大部分时候是又当哥又当爹的。
很多时候,在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时,温宜尔心口莫名发怵,但是又很清楚,哥哥也是为了她好。
只不过,她真的很难开口。
“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吧,我和他之间真的没发生什么。”温宜尔替他揉着肩膀,笑着说,“等他出差回来,我就让他主动来和您负荆请罪。”
“嘿,”温从文怒气化为无奈的笑,“怎么就和我负荆请罪了,这说得我好像一个恶人。”
“哪有。”
温宜尔不想哥哥对徐牧野的印象变差,尽捡他的好话说。
温从文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也没戳破,直到接了通电话后,才起身离开。
“哥,嫂子就快要生了,你也别总是忙工作了,多陪陪她吧。”
温从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接话。
临走前,还特地嘱咐阿姨,让对方中午多做几道温宜尔爱吃的饭菜。
一阵不见,她看起来又瘦了不少。
*
在那之后,温宜尔偶尔收到过徐牧野的简讯,询问她近来的状况如何。
在这种一来一回的消息传递中,她那刻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大概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最近太忙了,等忙过这阵就好了。]
下周一,温宜尔有一个校级公开课要准备。
虽说规模不是很大,但整个初中部的语文老师以及领导们都会莅临,这对于一个刚上岗没多久的新手教师而言,压力还是不小的。
这一周,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每天不是备课,就是借用其他班级进行磨课。
好几次下了班,整个人都只想倒头大睡。
忙碌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充实,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再去想有关于徐牧野的事情。
“今天晚上,真的不一起出去吃个饭吗?”徐令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啊,就是想得太多,把自己弄得太紧绷了。”
“不去了。”
温宜尔回家补了个觉。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此刻说话,嗓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等我心里头这块石头放下,再一起聚吧。”
“那好吧。”
徐令颐知道她的性格,便也没有勉强。
今天天气不太好,温宜尔下班的时候,暴雨入注,从昏沉的天幕劈里啪啦砸下来。
尽管现在雨势减小,空气湿度依然很大。
想起放在阳台外的绿植,已经吸饱了水,再继续待下去,根系只能腐烂,静待死亡。
温宜尔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急急忙忙将盆栽搬了进来。还没等她找好位置放下来,客厅的大门,就被人敲响。
敲门声很规律,如果不是恰好经过,这微弱的声响,大概就融在这场春雨里了。
“谁啊?”
温宜尔拧开门把,一抬头,倏然撞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隔着绵密的雨丝,那个简讯上扬言还要一个多月才回来的男人,此刻就伫在她的眼前。
眼睛不自觉漫上水雾,语无伦次,“你……”
“嗯。”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