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想必是使了什么障眼法之类,才能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忽略掉他们的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茶婆婆做事更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心里翻腾着的一点不安分的念头,也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平常只有零星几个人光顾的茶棚子,今日却是顾客盈门。茶婆婆忙得脚不沾地,倒是暂时把对陆茗二人的惧怕放下了一些。
陆茗吃饱了就重新趴回猫窝里昏昏欲睡。
在他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有个人影走了过来,作揖道:“小道冒昧,不知二位道友可否容小道拼个桌子?如今这茶棚里已是人满了。”
陆茗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抬起头来。
而宝华更是蹙起一双秀眉,戒备地盯着眼前人。
她心道,这人竟能看得见我和前辈二人,而前辈现下是妖身,这人也能一眼认出前辈不是寻常家猫,口称“道友”,想来是个修道之人。
就不知道此人是友是敌了。
毕竟这世上,最不缺不分青红皂白,不管妖修走正道还是邪道,都要一概打杀了事的牛鼻子和秃驴了。
不过,现在前辈在此,宝华不好贸然开口驱赶这个不速之客,于是转头看向大妖前辈。
陆茗打眼一瞧,便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年轻道人,瞧起来不过二十郎当岁,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色道袍,头上一根木簪束发,两手空空,只肩上一个褡裢。
这人穿得寒酸,脸却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相貌。眉似剑,目若星,鼻若悬胆,唇若涂朱,一眼看去让人以为是哪位鲜衣怒马的世家贵公子,可再仔细一瞧,却原来是个道士。
陆茗一咧嘴,笑了:原来是男主来了。
同时他的声音,在宝华和道人脑中清晰响起:“道友何必拘束,坐就是了。”
年轻道人心中一惊。他修道的时间不算太长,不过天赋极佳,能看得出来这猫崽不寻常,却没料到对方道行竟然这么深!
意念传音,就算是他师父都做不到这一点!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作了个揖之后小心坐下,恭谨道:“小道道号玉湖,不知前辈和这、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玉湖?陆茗笑了。玉湖者,遇狐是也。
陆茗笑道:“我姓陆。”
“陆前辈!”
宝华因为过往经历的缘故,对人类男子没有好感,不肯说出自己的出身来历,只冷冷道:“小女子姓狐。”
玉湖道人大体能看出宝华根脚,笑道:“原来是胡姑娘。”
宝华看出来这道人弄错了,但没有出言纠正。反正萍水相逢,弄不弄错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被玉湖道人尊称为前辈,陆茗顺势端起了前辈的款儿,继续用意念问道:“你师承何处?道号可有什么来历?”
玉湖恭敬道:“晚辈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