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猛然反应过来,是师尊来了。
回过头就看得到她挺翘的鼻子和侧脸坚毅柔婉的线条。
孟瑜向来以剑术著称,很少有人称赞她的灵力。可即使这样,她对水元素的控制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竟能跨境界,让元婴期修士也召不出一丝一毫来。
[好强啊。]
[兵不血刃这一块。]
[简直帅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徐怀瑾又看到孟瑜的一个闪光点,这会儿整个人都已已经换了一副样貌,眼睛里全是星星,花痴似的眨呀眨呀眨。
就见那人一身白衣,长身玉立。轻轻吹了吹,有些微凉的指尖,将那根玉白手指往出弹了弹,“我的徒弟还用不着你替我教管!”
[啊啊啊啊啊]
[被师尊保护了。]
[我真的我一下子就爱上了,我真的要爱她一辈子了。]
“倒是阁下,我竟认不出你是哪位长老?”
“既要叛出宗门,必然将令牌玉碟一类一并毁坏才是。不如现在拿出来让我瞧瞧,也不叫你有后顾之忧。”孟瑜说话不咸不淡的,还是端着那副冷清面容,一语中的。
所以这个长老是不是长老都还不一定?!
那女子被制服,又听到这一番话,心神巨震,竟是猛的向后一退便要遁走。水绳稍一挣扎,便迅速捆住,啪的一声扔到地上。
回过头朝徐怀瑾露出清凌凌的一瞥,“站起来。”
徐怀瑾不明就里,还当是自己第一天上学便大闹学堂,惹了对方不快,像拔萝卜似的,一下子就站直了身体。
“师尊,我错了。”
认错之快,态度之良好,前所未有之。
周边看热闹的弟子啧啧赞之,孟瑜这才挥一挥袖子,“今日休课,稍后我会上报宗门。”
弟子们欢天喜地的做云雀散了,便只剩下徐怀瑾这个闯出祸事来的,孤零零一个杵在那。
烧着的桌子被孟瑜一个水球裹在其中,却怎么也不灭,当那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徐怀瑾眉心的时候,徐怀瑾赶紧伸出手,将那火焰引回去。
[完蛋,看的太入神了]
[火没熄。]
手心被啄出一片小小的焦黑,徐怀瑾对着火的运用并不成熟,大多依靠着原主稀薄的记忆,划过经脉,造成一阵有些灼烧的烫。
不过她体内血脉又将这部分稀释,倒是比起手掌瞧着没那么凄惨。
徐怀瑾害怕被孟瑜瞧出什么端倪,只一个劲儿地把那只灼伤的手往身后藏。却被人狠狠拽了出来,连带着皮肉撕裂开来,手心涌住黑红的血。
“怎么回事?”整只手被孟瑜沿着手腕拎起来,像是拎着什么物什,偏偏动作又轻。白色的药粉撒在上面,带起一阵比烧伤更灼热的痛。
徐怀瑾说不出。
便只能略带讨讨好地插科打诨儿般地转移话题,“嗯……修……修为低,□□强度不行吗?总之师尊你别管了。”
孟瑜低着头上药,一言不发。
她没什么立场训斥这个人,只能用这不算好的伤药,让她在愈合的过程中吃些苦头,以后少做些伤害自己的事。
伤的口难受的像是蚂蚁在爬,徐怀瑾瞧着孟瑜冷静的神色,实在受不了冷凝的气氛,便硬着头皮装出一份极欢快的样子,“师尊师尊,你怎么看得出那个人不是我们门内长老的呀?”
“开会的时候没见过。”
“?”
[如此朴素的理由?]
“没骂你。”
[啊?]
“宗门正儿八经的长老大多不怎么看得上你,却也是能避则避。”
“这人跟你擎着上,却并未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压人。”
“还没说两句话就要叛出宗门,月灵宗并不那么好进。”
温热的气息打在徐怀瑾的手掌上,那只手颤了颤,却没舍得收回去,只是傻愣愣地摆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