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仰头才看见这人哭的梨花带雨。眼里泪痕还未干呢,那双凤眼微挑。不做表情时竟也冷冷清清的惑人。
左右不过爱屋及乌,师姐手上拿了好几瓶,尽数塞到徐怀瑾怀里了。“你久居深闺,与这些东西价值不清,师姐不怪你,只盼你多长心眼,自己多留几瓶。”
几个师姐人都好,返回来的瓶子也几样分开了,应当是每人还过来一瓶。
刚刚翻了个白眼儿,推开的师姐也过来了,别扭地握住徐怀瑾的肩“差不多得了,别哭,师姐又不怪你,还你是因为你那玩意儿实在太贵重了,要宗主知道,我们该如何自处呀?”
徐怀瑾眼睛一闭,倒是没想到这一招,只觉得旁人都为了自己拼命了。又受了伤,自然是要最好的药,最多多的给,还犹怕不够呢。“我自己愿意,你管得着吗!”
“就多余管你这闲事儿,她们不收,大不了全给我!”小师姐被气得柳眉倒竖,当即从她怀里拽了两瓶出来,塞在腰间,回头朝徐怀瑾做了个鬼脸。
徐怀瑾一愣,第一反应先是笑,待她好的人,就该拿最多的,小师姐也是嘴硬心软,人是很好的,与她不要,反倒拿的最少,这会儿拿了,也是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傻愣愣的只知道笑。
徐怀瑾这才想起来自己救了个人,正气息奄奄地躺在花坛边上呢。
手上正巧拿着药,便蹲下去,扶起那女子半边身子,随意挑了固元丹和补气丹喂下去。
又叫刘月华过来帮忙看看,发现没有明显内伤才松口气,将她扶着半坐起来,靠在花坛边上。
徐怀瑾自己是爆裂的火系灵力,不敢给别人传输灵力救人,干脆往旁边花坛上一坐,等着这人醒。
另一边,孟瑜没得到徐怀瑾。回应,只好同身旁师侄交谈,大约推测事情经过。却不想事情经过也清晰,几人虽初始抱了瞧热闹的性子袖手旁观,后头却也始终站在徐怀瑾这边,尽职尽责。
“事情大约如此,我并不以为师妹有错,那人本就坏了月灵宗的规矩,叫旁人排不得队,先报她的名。”
“后头又出手伤人,恰巧砸在师妹手上,师妹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这才替人抢出头。”
“她一开始坏了规矩一开始为何不处理,你们不行还有其她长老,就这样任由对方打伤了人?”孟瑜敏锐提取出关键词,声音古井无波,听不出喜怒。
“出手伤人之后你们也不管,砸到徐怀瑾手上了,她才出手?她年纪尚轻,你们也将宗规律令抛诸脑后了?”
“挺身而出该赏,可玩忽职守也该受罚。师妹既然提前与你们治伤的药,便按律法去戒律堂受罚吧。”
师姐们眉头拧的死紧,却知长老并未说错一句。本想不牵连宗门,便不出手制止,权当看个热闹。可差点害死少宗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更枉论她妻妻二人对她们如此大方。
些许轻伤,孟长老便给了上品丹药,少宗主还给了仙品,一人给一遍还不算,瞧少宗主的样子还要给第三遍似的。
再说了,在这儿看着报名处是有津贴可领的,本就是分内之事,没做好,要师妹前头顶着,回头受了伤还要人家发药,这会儿叫人点清楚了,脸上一个个发起烧来,谁也不肯再拿手上没吃完那几瓶药。
这头师姐们一个个将药放在花坛上,翩然离去了。
那头白灵娇见两个小金人被孟瑜轻轻松松制服,眼里反倒闪出痴迷的光,没有轿撵,便翘着二郎腿坐在旁侧花带上。笑的跋扈张扬。
手指轻轻一挑,便指向孟瑜“她们叫你长老,你是长老吗?这样厉害,你收我做徒弟吧!我肯定比这个蠢货强,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说着又用脚尖指了指,呆呆坐在一侧的徐怀瑾,毕竟徐怀瑾这还真是好心办坏事儿,寻思自己惹的事儿,反倒成了师姐们玩忽职守吗?
徐怀瑾竖着耳朵,垂着脑袋,像只垂耳兔似的,用两颊散落的长发稍稍遮住些,做出一副不听不信的样子,却实在没忍住琢磨。
[何止有钱?那简直像冤大头!怪不得师姐跟看傻子似的,也不肯收]
[能活死人药白骨的仙品当糖豆发。属于后悔是不后悔,但也会心疼的地步]
前头报名的大殿毁了大半,孟瑜实在不想同这罪魁祸首说话,于是撇过头去,瞧向花坛旁侧,另一位始作俑者。
“这位姑娘,若是醒来了,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也没要屏住呼吸,频率不同,我教过这样多学生,总归也瞧得出来的。”孟瑜并不理会这人心中疑问,而是向前跨了一步,蹲下来,瞧向面前那张与自己有三分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