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徐水,徐荣月应该气急了吧。
之后,将徐怀瑾困在梦里,就算被抓到了也不怕,大不了威胁她,气得她跳脚。
反正谁都知道,徐怀瑾是她徐荣月的软肋,一丁点伤都受不得,那是她唯一的珍宝。
她自己不过是秘境里随手缠上的一条蛇,仗着最初化形时,生了一双和她一样的凤眼。
偏偏习行放浪形骸,与她妹妹全无相合之处,才叫人丢了,锁了,困在那地方不要了。
真让她为难。又耗费修为解契。徐水反倒心疼,怅然,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可现在浑身一轻,那点儿稀索淡薄的契约,好像也没有了,枷锁失去,她的修为也恢复,浑身上下灵气盎然。
“你妹妹会醒。”徐水怔愣着,望上,她腕间一下又一下的疤,陈旧的痕迹将思绪拉回从前。
是了,她不会在这种东西上做手脚。血水没动,前头她问的时候,她就悄悄松了禁制,徐怀瑾该醒了。
却还是忍不住想拍拍她的肩,握握她的手,解一解这百年的思念。
徐容月却向前一步躲开她探出的胳膊。头也没回的扶住徐怀瑾的身子叫她从趴着的巨石身上起来了。“能醒就好。”
“将你这样的大能困在身边,与她修为无益。叫你心生桎梏也不好,你便自行下山去吧。”
掌心不知何时藏了点金疮药。伸手拍过去,徐荣月明明拍在手背,食指却扣着,将扎出那点血痕的地方糊上,一下子伤痕也瞧不见。
徐水愣了一下,不由得笑出声来,婀娜多姿的靠在那树上,眼神却难掩落寞。
果然徐荣月就是徐荣月。口口声声说着她妹妹,可人还没醒,先解了契,送她下山。
更别提,刚刚靠近了,那飘散的带着木槿的香和掌心仿佛丝毫痕迹也没留下的短刀扎开的那个点。
勤于宗务,严正公平。所有人都知道她大公无私,徐怀瑾是她唯一的私心。
那么她徐水能够探进身去,是不是哪怕一点点。
徐水的胳膊伸过去,伸手点了她胸前几处大穴。徐怀瑾揉揉眼睛坐起来。
她没说话,任由那缕头发散落下来,翩掩在面前,遮住眼角不合时宜的泪。
说完转身要走,却还是忍不住留头,最后一嗯,深深望过去,眼泪就一下子砸下来,蜷曲的头发终于拨到耳后去,同一瞬间扭过脸。
徐嘉敏站在旁侧没动,徐怀瑾坐起来,没忍住拽住她的胳膊。
顺着动作起身,却瞧见徐荣月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徐怀瑾愧疚道。“徐水是帮我的忙,没有伤害我,我自己梦里打错了人,才伤了神魂。”
穴道解了,人真实醒来了,才忍住,将人拽回来的冲动,摇晃着姐姐的胳膊,仿佛她做错了什么。
徐荣月却没挽留,瞧见旁边的母亲和身侧站着的弟子是你,她说不出口。
“让徐前辈留下吗?她帮了我好大的忙。我们宗里又不缺这一口饭。”
徐水骤然回过身来站住了。“你要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