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在安慰她,担心她钻了牛角尖,可是孟瑜却怎么也想不通,脑子里转的停不下。
[可是别人要打我的时候,不会管我修炼了多久。]
[按照修炼年限和修为综合分配对手的,只有月灵宗的宗内大比。]
[现在年轻,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年轻下去。]
孟瑜与徐嘉敏对视着,又快速翻阅了三遍那本剑谱,然后取出火折子,当着面将它烧了,“抱歉师傅,我想……我还是想试一试,我同她说了三年,干脆也同您立个赌约。三年,三年之内到了大乘期,就叫她上山来,跟着我们一并修炼如何?”
“我带着星星,绝对不让她烦扰,当然您要是哪日想过来指点一二,自然是最好的。”
“您的孩子终归离你近些有好处的,我也多带她去看看师娘,您觉得呢?”
提高修为,修为高到不用再去在意少休息那一时片刻对身体造成的影响。能够见她一面,或者每天都见她一面。又或者能让师母再同她亲近一点。
自己亲生的孩子,再不喜能不喜到什么样子呢?
两个人心里都堵着气。
师母恨她不肯来,星星又恨师母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了也是受气。
孟瑜总是天真,天真的想,她们都不是什么坏人,只要再多见见面,徐嘉敏看着她修炼,看着她濡慕师娘,看着她乖乖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走到她面前。
孟瑜想,大概没有人会不心软的,星星只是性子倔,可决计不会对母亲有恶意。
孟瑜自己是晚辈,又实在不能算是太过亲近的人,也只决计说到这一步了,只看师傅同不同意。
徐嘉敏看她的目光柔和的像花瓣,替她捻灭了险些烧到指尖的灰烬,留下残片,被火舌迅速吞噬。
她摸着她脑袋的手堪称温和,点点头道,“那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心神一晃。那一刻她也不晓得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慌忙间扑灭了徒弟手中险些。燃到指尖的烈火。
退后再看的时候,孟瑜的招数已经很熟练了,她总是这样,学得快,又融会贯通,总识趣的烧掉那些本不该待在她手上的典籍,毫不心疼似的足够自信,又足够谦和。
动作越来越流畅,甚至带了些急功近利的快。
徐嘉敏脑海中迅速分析调整,当即出手跟她对招,伸手一挑,她动作一顿,但丝毫未停。一剑反劈过来,也起了兴致。
徐嘉敏当然知道自家姑娘不会有什么恶劣心思,可时间过了这样久,从她见她的第一面,她甚至在那屋子里呆不过一刻钟。
那是她爱了一辈子的妻子啊,她见她母亲的第一面就哭闹着要跑?又怎能不让人心生芥蒂。
可纠她不要这芥蒂了,小姑娘也怕的。
自小到大,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靠近她,带着她休息,也跟她姐姐说了,布置任务下去,好几次悄悄去看她,小姑娘气的哭母喊娘的,拿剑到处乱劈,没骂人,也咬着牙了。
她带不好她,反倒让她不快了,干脆就离远一些。
动作在思绪凝滞的时候,难得一乱,竟被徒弟抢了先机,一剑劈过来。震得虎口发麻,抬眸扫向山腰处的竹林,也不知她们如今还在不在?
她相信孟瑜是为了她们好,可是偏偏她对她自己没有信心。
如果阿瑾在就好了,姐姐向来很擅长处理这些问题。
如果阿瑾在的话,其实一开始她们就不会闹得这么僵吧。
“师傅,你在想什么?”孟瑜停手了,因为师父在黄山,因为她险些一剑劈到她背上慌忙换个角度。肩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先后撤一步。“有没有伤到?”
徐嘉敏对她向来温和。安抚道,“没那么脆,拍一下而已,又死不了,皮儿估计都没破。”
……
不需要有人催,也没必要要提起,孟瑜跃进寒潭,然后坐在那块大石上,任由着瀑布上爆裂的水流浇下来,进入入定状态,明知道风险和后果是什么,却依旧孤勇决绝,因为她承诺了,就必须做到,因为只有寒潭的水够清,够冷,淬体和提升修为的效果都好。
同一时间冷冽的潭水从高处,跃进下来猛地砸到背上。孟瑜不得不权力用灵力强化体魄,强自撑着,掐诀抵抗。
起初师母劝了几次,后来劝不动也走了,小姑娘总在山底下候着,后头也稀稀拉拉的不再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