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州在沙发上靠着,看着宋远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其实宋远家的灯光并不是暖色调的,但他却在这个不太大甚至都有点小的家里,感到了满满的暖意。
这种令他很舒适的暖意让他很快就靠着沙发睡着了。
很简单的两菜一汤,花了四十多分钟,江楚凡把饭菜都端到桌上,发现沙发上的裴令州睡得正熟。
江楚凡轻轻走到他身旁,弯下腰看他。
裴令州脸上和嘴角还微微红肿着。
沈瑾杭真混蛋,敢往这么帅气的脸蛋上动手。
裴令州这鼻梁还挺高。
要不要叫他呢?
早上六点多就起床了,忙了一天才得以休息会儿,可再不叫醒他,饭菜估计就得冷了。
江楚凡抬手轻轻拍了拍裴令州,轻声叫他:“裴哥。”
裴令州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江楚凡的眼睛时,恍然一愣,就这么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是还没清醒吗?江楚凡想。他又尝试着叫了声,“裴哥?”
裴令州回过神来,嗓音带着刚睡醒后的低沉,抱歉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宋远的眼睛和江楚凡的眼睛真的很像,这导致了他整个人都和江楚凡有些相像,在很多时候,裴令州都会错愕片刻。
“太累了吧。”江楚凡笑道:“你醒醒瞌睡,洗个手吃饭了。”
“好。”裴令州坐直了身体,“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在沙发上睡着过。”
“那可能我家的沙发有魔力吧。”江楚凡调侃道。
“可能吧。”裴令州起身去洗了手,然后在餐桌旁拉了凳子坐下。
“我随便做了点,可能赶不上你平时吃的,别嫌弃就行。”江楚凡递给他筷子。
“好。”裴令州接过筷子,这才看了下桌上的菜,两菜一汤,都是很家常的菜,确实和平时家里的阿姨做的不一样。
“你尝尝。”
裴令州夹了一筷子尝了下,点点头,“很好吃,手艺不错。”
江楚凡笑道:“你不能吃辣,我今天特地没放辣椒。”
“也不是一点也不能吃,只是吃得少。”裴令州夹了一筷子菜,刨了口饭,“可以稍微放一点。”
“行,下次记住了。”江楚凡说。
裴令州本来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又感觉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有点矫情,于是他没说话,继续吃饭。
很简单的饭菜,但裴令州非常给面子地吃了两碗。
裴令州放下筷子,说:“我平时都很少吃这么多。”
“啊,这怎么行。”江楚凡担忧道,“你这么高的个子,一天天的还这么忙,就吃那么点怎么行,”他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下次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我给你做。”江楚凡拍了拍胸脯。
裴令州微微一愣。
家里有阿姨做饭先不说,宋远说要给他做饭?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朋友?
那这宋远未免也太好了。
裴令州不自觉地又开始在心里拿他和江楚凡作对比,宋远很多地方真的都和江楚凡很像。他想象同样的场景,如果是江楚凡的话,应该也会像宋远一样,就算是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听到他说平时没吃好饭,也可以做到说以后要为他做饭。
相反,他和宋远走近,就远没有宋远这么纯粹。
于是他学着江楚凡或者宋远的样子,说:“好,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也给你做。”
“你还会做饭啊?”宋远看起来好像觉得他会做饭是很稀奇的事儿似的。
裴令州点点头,“会一些。”
其实他以前有特意学过怎么做饭,因为他觉得,万一以后要是真和江楚凡在一起了,一定会好好对他,经常给他做饭,会给他后盾,也会不让他再那么累。
“太厉害了,裴哥,裴老板,你简直是万能的!”江楚凡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裴令州觉得自己是真的魔怔了,光今天,他就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拿宋远和江楚凡做比较了,这是很不好,也很不礼貌的。
和宋远认识的这段时间,每每和他相处,都免不了会得到夸奖。
从小到大,他在父母那里得到的夸奖少之又少,这让他小时候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他常常想,会做好吗?能做好吗?
是江楚凡的出现,告诉他,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就算跨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所以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也是宋远的出现,让他知道,原来,就这么小的事情,也是值得夸奖的。
于是他又开始预想着,如果是江楚凡和宋远,会怎么回答,想了想,他笑着说:“谢谢夸奖。”
吃完了饭,裴令州便抢着要洗碗,最后是江楚凡洗,裴令州冲泡沫,就这么分工合作把碗洗了。
把厨房卫生都收拾好了,裴令州就要回家了。
江楚凡也没有再留他,把他送到门口时,裴令州转身对他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江楚凡笑道。
裴令州又说:“晚安。”
“晚安。”江楚凡回道。
洗完澡躺在床上,江楚凡复盘着这几天,先是施予不请自来找到他宣示主权,接着沈瑾杭还去了墓地(虽然没去成,甚至被裴令州揍了一顿),他估摸着这沈瑾杭估计是真被吓着了,就算没被吓着,也绝对是心有余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