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雾从班主任那里接过数学竞赛的试卷后,便合理安排起时间。他本就逻辑清晰、思维敏捷,加之基础扎实,竟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把那叠厚厚的竞赛试卷全部做完了,正确率还极高。
一次课后闲聊时,花间雾才得知,幸村精市也报名了竞赛——只不过并非数学,而是他同样擅长的物理竞赛。
自此之后,每周二和周四的课余时间,两人便多了一项固定安排。他们会各自挤出一两个小时,或是去专门的辅导课听课,或是留在教室刷题。
对于时间管理向来出色的花间雾来说,这两个小时的投入影响并不大,既不耽误网球社的每日训练,也能兼顾竞赛准备,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花间雾刚从弥漫着松节油气味的画室里出来,袖口还沾着几点未干的颜料,便听见客厅桌上的手机在疯狂震动,屏幕亮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油彩的手,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洗手液仔细揉搓着指缝间的颜料。白色的泡沫裹着各色颜料顺水流走,直到双手恢复干净,他又抽了张湿巾,细细擦干指尖的水渍,这才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密密麻麻的消息弹了出来,大部分都是切原赤也发来的。他点开聊天界面往上翻,很快理清了来龙去脉——切原这小子,经过一段日子的不懈努力,成绩终于冲上了立海大的偏差值线,这可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要知道,切原从前对着书本就犯困,成绩一直是老大难,能有如今的进步,一路过来堪称磕磕绊绊,格外不容易。
花间雾之前还特意为他定制了一本笔记本,摒弃了枯燥的排版,把他喜欢的游戏元素和知识点巧妙结合起来,让他刷题时不至于一看就打哈欠。
如今苦尽甘来,切原显然是想好好放松一番,便兴冲冲地发来消息,邀请花间悠一起去东京新开的那家电动城玩,说是要好好庆祝这场“胜利”。
自从收到花间雾定制的笔记本,切原赤也的成绩简直像开了挂般进步神速——原本一看课本就犯困的他,如今对着满是游戏元素的知识点,反倒越学越起劲儿。
花间雾再给他讲题时,也没了以前的费劲劲儿。那些原本晦涩的公式、难记的知识点,经笔记本里的游戏化拆解,切原总能快速理解,连带着提问都变得积极起来。
花间雾看着聊天记录里切原难掩兴奋的语气,心里也跟着高兴。他想起这周刚好没什么额外安排,更重要的是,之前早就跟切原约定好,只要他能达到目标分数,就答应他一件事。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消息很快发送出去:“好呀,周六还是周日去?几点出发?”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文字带着扑面而来的急切,显然是怕他反悔似的,恨不得立刻敲定所有细节。
切原赤也盯着手机屏幕上花间雾的回复,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指尖飞快敲下约定:“周六早上9点在车站集合!”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忍不住原地蹦了起来,转身朝着客厅大喊:“姐!姐!花间前辈答应我的邀请啦!我们要去东京的电动城!”
正在沙发上看书的切原音闻言,头也没抬,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知道了。”
换做平时,切原赤也或许还会纠结姐姐的冷淡态度,但此刻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游玩,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凑到切原音身边,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姐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去好?运动服会不会太随便了?还是穿新买的那件短袖?”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恨不得立刻就到周六。
“姐!你快帮我参谋参谋!”切原赤也凑在切原音身边,双手比划着,语气满是雀跃,“我到时候穿什么去好?是穿上次买的那件黑色短袖,还是穿新入的运动外套?或者……要不试试那件带条纹的?”
他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恨不得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挨个试一遍,那股兴奋劲儿,比打了场大胜仗还足。
切原音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逗他:“之前你跟我出去逛街、看比赛,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这么高兴啊。果然是前辈的邀请不一样,儿大不中留咯。”
“哪、哪有!”切原赤也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却还是忍不住嘿嘿直笑,心里满是对周六的期待。
他还在兴致勃勃地琢磨着穿搭细节,丝毫没察觉到姐姐眼底的调侃,而这切原家温馨又热闹的小插曲,远在另一边的花间雾,自然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