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我们杀的,”见小丫头跑没影了,那女子才开口道,“大人,我们一直在这里没走,就是想证明,那日御史家小公子之事,与我们无关,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这话说完之后,自屋子之中,又传来一道声音:“还是那日来的大人么?和他们说什么话?直接带他们过去就算,让他们看看,比什么都有用!”
这声音出来之后,自房屋之中走出来一位膀大腰圆的男子,男子蜷曲的头发和一脸的络腮胡,闻言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走,再去一次,”那人道,“不就是不信我们么?”
蔺景桉刚想说些什么,前头傅少卿抓着她的胳膊阻止了她,他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用,我去大理寺找了人。”
蔺景桉恍然,而后安静地落在他身后。
“是在西边的丛林之中,那日,我在街上卖艺,瞧着那小公子衣装锦绣,模样俊美,就多注意了一下,谁知道那小公子上前就对我掏出了一锭金子,”那男人开口,而后看了蔺景桉一眼,最后道,“后来,我收了那锭金子,便问那小公子,可是要做什么?”
他继续道:“后来,那小公子就道‘我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寻个东西,你可是愿意的?’,他如此说。”
男人面色为难道:“那锭金子,是抵得上我家两年的饭钱的,我便跟着他去了......若是知晓之后还有这么多的事,我是怎么都不会要那锭金子的。”
“后来,仵作查看了那小公子的尸体,确定是从高处坠落,摔伤了脊椎骨,”傅少卿开口道,“是,意外,踩中了猎户在野外设置的陷阱。”
傅少卿抬手比划了下,继续道:“那陷阱,本来是用来捕羊的。”
傅少卿双手环在胸前,开口道:“御史大人那边,道‘此事是这男人的错,若非是这男人,他家的公子为何会去那等地方?’”
“可是那日,是御史大人家的公子让这人带着去那地方的,”蔺景桉开口道,“所有的一切,其主导者,都是那小公子。”
傅少卿道:“如此,我带你去瞧瞧。”
他说着,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片刻之后便走在了几人之前,蔺景桉瞧着他的背影,眉头渐渐地深了深。
“御史家呢?”蔺景桉道,“他们怎么说?”
傅少卿似是无奈地扯了下唇角,开口道:“御史家啊?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要求大理寺将那些人抓起来,给他们个说法。”
“就没有问问当时那小公子为何会做如此模样么?”蔺景桉开口道,“这明明就是因为他自己......”
傅少卿开口:“蔺三小姐,你的意思是,这对于此人来说,是一场无妄之灾了?”
而后他又压低声音道:“是,那又如何?”
蔺景桉不言语,片刻之后又道:“那,傅大人倒给我说说,这个案子,缘何在圣上让我协助破除的案子之中,这背后,分明没有桓草书院的影子?”
傅少卿顿了下,不说话。
那男人是听不懂这两人此时到底在说什么的,只是见傅少卿和蔺景桉之间刀光剑影,心下疑惑。
蔺景桉没再说什么,转头落在了最后。
男人在和傅少卿说些什么,蔺景桉也乐得清闲,没有理会两人,心里也有了点打算。
但其实这打算并不能发挥出什么作用的,因得这五个案子,只要接手了,便得送佛送到西,否则总会让人生疑。
现下她师父这时候还在府上,若是今日回去,正好可和他说说重生之事。
还有不久之后的事情,她大哥......蔺景桉将时间掐算得很细,她知晓之后要发生的所有,故而患得患失。
最后的,还有周暄......蔺景桉觉得,这些事情实在难办。
“蔺三小姐也不必多疑,此事原本就是这样,与其说是圣上在利用三小姐的身份特权,不如说,是圣上现下确无多余心思,”傅少卿双手背在脑后,开口道,“前日尹蓝所说,要蔺小姐答应他一事,我瞧着是确是能做到的。”
蔺景桉不语,她不知晓圣上将这个案子给她的时候,到底是打着什么样的念头的。
“到了,当时就是在这里,”那男人开口道,“那个陷阱就被设在在这儿,当时那小公子过来的时候,一个激灵,就上去了,我没反应过来,而后......”
傅少卿继续道:“而后,他就摔了下来。”
听到这话,蔺景桉恍然一愣,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案子的问题不在这些人身上,不在御史身上,是这根绳子!
蔺景桉道:“所以,可知晓这陷阱到底是谁设的?”
傅少卿瞧了她一眼,开口道:“断痕干净利落,不是谁设的,是被一刀砍断的,你之前不是道,此案于桓草书院无关么?现下心里可有什么猜测的?”
“仵作怎么说?”蔺景桉道,“仵作是,看不出来这些东西的罢?”
傅少卿开口道:“看的话,肯定能看出来一点。”
傅少卿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开口道:“别想太多,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每次出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