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只是一个小丫头。
她努力地扶着宋雨妍,还是只能将宋雨妍扶到椅子边坐下。
碧桃胸前的衣服都已经多了不少的泪痕。
“小姐,王爷他……”
宋雨妍还整个人软软地坐在椅子上。
但听到了碧桃的话,宋雨妍还是有了点反应。
她摆摆手,轻轻打断碧桃的话。
“慎言。碧桃,王爷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免得惹了王爷不快。”
“可是!”
气恼的碧桃到底在看了宋雨妍一眼后,闭上了嘴巴。
叶潇等人这边包厢也安静了下来。
刚才徐明泽和宋雨妍说着绝情的话,这边就没有人说话,全都在听着他们说什么。
如今,徐明泽已经走了,隔壁房间又只剩下碧桃和宋雨妍。
现在连宋雨妍都不想说话了,叶潇这边包厢跟着静了下来。
凌雨华握着一杯茶。
茶都已经凉了,她依旧没有喝的迹象。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凌书文用茶水造出的“镜子”,看着镜子里仿佛静止的画面。
宋雨妍和碧桃都不动,镜子中的内容当然没有任何变化。
凌书文注视着凌雨华,凌雨华都浑然不觉。
叶潇悄悄打量国师,却只看到国师笑呵呵的模样。
国师脸上的笑容却比往日里淡了许多。现在这个笑容,更倾向于礼貌性。
“表妹?”
凌书文的这句话,算是打破了包厢中的安静。
凌雨华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我……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徐明泽已经不在镜子中了。
但她现在看着镜子,仿佛还能看到徐明泽的模样。
凌雨华微微勾唇。
“我想不到我竟然傻了这么多年。
“当初他匆匆离开,我只当他是刚刚脱难,还有许多需要处理的事情。
“后来他和宋雨妍打得火热,我只当他是真的认错了救命恩人。
“我竟然还想,无论他和宋雨妍是什么感情,我都没什么意见,只图着他还能知道真相,好歹知道,当初到底是谁在救他这一件事上出力最多。
“但今日,看着他这样对宋雨妍,我算是明白了。
“他的确一直心中有数。他还太过心中有数了。”
叶潇轻叹。
凌雨华这段日子,听着京城中的种种传言,已经对徐明泽有了别的想法。
今日再听到徐明泽和宋雨妍的对话,凌雨华只怕更进一步地认清楚了徐明泽的真实面目。
别管凌雨华当初对徐明泽的观感,有多少是爱情,有多少只是少女懵懂的情思恰好找到了一个寄托,凌雨华都应该真的曾经对徐明泽动过心。
结果忽然知道,自己动心的人真的是一个烂人?
放在她那个世界,可是要被人不断提起的案底!
凌书文又问:“国师,今日的事,你都已经看到了吧?”
凌雨华长长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她抬眸看过来。
国师摸着胡子,呵呵一笑。
“看到了,也听到了。老夫会将这些事如实报给陛下。凌公子,你为何就不肯亲自见一见陛下呢?若你和陛下相见,何愁宋大小姐的事难办?”
凌书文轻哼一声。
“你就告诉他,若他还想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最好不要见我,也最好不要见叶姑娘师姐弟。”
顾小白自凌书文用法术造出水镜后,就一直在发呆。
此处,他才眨了眨眼,茫然地问:“我和师姐怎么啦?”
叶潇也好奇得很。
“凌表哥,为什么我们两个也不能见陛下?”
她不喜欢古代这么多的繁文缛节。
譬如这段日子,她住在国师府中,就不知道见过多少人对她行礼。
可麻烦了。
别人给叶潇行礼,叶潇都嫌应付麻烦。哪怕有人和她说过,她不理会那些人都无妨,她依旧嫌麻烦。
如果要她自己去给别人行礼呢?
她肯定更加嫌麻烦。
所以,能不见陛下,倒也不错。
但凌书文说的说法,可太有讲究了!
凌书文哈哈一笑。
“为什么?这事说起来也不难。无非是你们身上的气运和帝皇身上的气运不合。用民间的话来说,就是他的命还不够硬,会被克的。
“国师,你也是个有真本事的,该知道这个国家到底多小。他如果识趣点,不要搀和一些事,他还能继续安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旦他不识趣?那他就该知道不识趣的后果了。”
国师连连点头。
“我当然知道。陛下再好奇,我也会劝着点陛下的。我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适合我混日子的地方,我可不会傻到弄没了自己的好出路。”
叶潇这下更是满头雾水。
凌雨华小声问:“表哥,你拿出来的、我们家的牌子……”
当日,凌书文拿着一块令牌,自称是凌家的东西,哄得其他人都信服不已。
可现在听一听凌书文说的话,凌雨华只觉这令牌都是假的!令牌真正代表的,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玩意。
凌书文和国师相视一笑。
凌书文抬手,越过桌面,敲了敲凌雨华脑袋。
“那当然是凌家的东西。表妹,放心吧。”
水镜中的画面,终于再度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