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文这番话出来，就连凌雨华的表情都变了。

凌雨华的确在老道士的安排下，只能留在羽仙观，跟着老道士学艺，而不能和叶潇、顾小白一起前往中央大陆。

但凌雨华当日算是得了凌书文的帮助。

她对凌书文的感情，又比对其他人的感情深一点。

老道士长叹一声。

“你说的这些，我却不好回答。”

凌书文依旧望着老道士。

“还请前辈明示。”

他的目光并没有什么逼人的迹象。

可被他这样看着的人，怕是要情不自禁地为他考虑，竟然也想要顺着他的心意，告诉他他当下最想知道的事情了。

老道士又叹。

“你若知道，你必然会死在中央大陆，那你也要到中央大陆去？”

凌书文正要说话，老道士已经冷笑医生，再道：“我说的死，可不是你这一具化身的死亡！若然你这一次的死亡还有可能会导致你的本尊，导致天下所有的悲伤书生都一起死亡呢？！”

老道士的音量并不大。

但叶潇听到了，却已经有了一种自己连心脏都忽然开始颤抖的感觉。

这分明是老道士已经用了些了不得的手段，将这般的质问强行传给凌书文。

凌书文的神情微微变化。

“天底下所有的我，都要因此死亡么？”

他似是还想不懂老道士的话，又似是已经明白了，如今却依旧不甚在乎。

他再一次笑起来，这次的笑容还比之前更加从容。

“若当真到了需要我这等牺牲的时候，那必然发生了极为要紧的事吧？那牺牲我一人，又有什么问题？”

老道士哼了一声，解下酒葫芦，咕噜咕噜连着喝了好几口。

他猛地从袖子一擦嘴巴。

“罢罢罢！你都这么说了，我若还要留着你，偏不让你去中央大陆，只怕你也是不甘愿的。既然如此，你也就跟着去吧！”

他已然将话说到了这份上，凌书文马上欣然笑道：“好！那书文在此写过老道长，只不知叶姑娘和顾小弟什么时候出发？”

老道士哼笑。

“这就要看他们两个修炼的情况了。若是学得快，只等正月十五一过就走。若是学得慢了，可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横竖你都已经以这模样上山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羽仙观还有一些空的房舍，随时都能用来招呼人。

凌书文更是大喜。

山上忽然又多了一个人。

叶潇和顾小白都没感觉到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

倒不如说，两人现在还更觉得轻松了。

祝元留在山上时，就巡视四周，还有打柴等工作的包揽了。

又有一个月红，终于明白已经没有了祝家，而她只是一个被五毒门盯上了的可怜丫头，若是离开了羽仙观，她只怕无处可去。

月红现在住在这里，也乖觉得很，完全称得上眼里手里有活。

羽仙观虽然挺大，叶潇和老道士两人住在这里时，叶潇还要嫌地方太过宽敞，但月红和祝元都是修士，一身本事不比常人，两人联手，自然能轻松将偌大的羽仙观打理得井井有条。

现在再多一个凌书文，叶潇感觉到的最大变化，竟是凌雨华和顾小白练功的时候，又多了一个人指点。

叶潇走的路线是悟道，讲究的是顿悟的过程。

而一个人，到底对道已经有了多少感悟，又需要什么才能触动那一瞬间的玄机，几乎无人能知。

就连要准备悟道的当事人，都难以清楚地了解到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而老道士固然修为过人，又对道有着自己独特的感悟，但老道士也难以直接说清叶潇悟道需要的东西。

他只能用自己的经验，让叶潇去接触不同的事物，再努力让叶潇从这些事物中，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但他能做的也只是这样了。

连他都没办法帮到叶潇快速提升修为，就更不要说一个不了解他们家修行功法的凌书文了。

但顾小白和凌雨华现在修炼的，却还算是在凌书文的了解范围内。

顾小白天生有剑道的恐怖资质，凌书文现在能帮到顾小白的还不算多。

凌雨华现在走的却是以画入道的路线，老道士时常要凌雨华画各种各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