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直接关乎两大势力了，我也不好偷看……”

她观测命线的手段固然隐蔽，远远不像别的占卜方式一样，容易让被占卜的对象知道自己被人偷看了，但她自身修为还不够，顾家和五毒门又必然为了这些，做出过极端的防御，叶潇偷看的危险性终究太大。

凌书文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即神色中又添了一丝黯然。

他喃喃道：“五毒门现在收缩，若真的只是防范顾家，那还算是好事。只怕五毒门研究出来的毒，起到了让超出五毒门想象的作用。毒、毒……对了！毒！”

凌书文的眼睛倏然亮起。

那在他眸子中跳动着的光芒灼热得可怕。

“我让笑面童他们在天古城调查的时候，竟然还将毒这个因素忽略了！如果是月红中过的那种毒的话，毒素剂量不高，又没有被五毒门的人催动，可能真的足够隐蔽，却又能在关键时刻，直接摧毁不知道多少人！”

毒素作用在灵魂中。

只要毒素被催动，灵魂就会难以分清真实与虚妄。

中毒的灵魂在虚妄中受的伤，还能直接反应在肉身。

就算不考虑虚妄中遭遇毒打，以至于肉身受伤，单单让人分不清真假，就够让一个本性还好的人，却做出伤天害理的恶事了。

外人看来，此人已经十恶不赦，在他自己看来，说不定还是匡扶正义！

五毒门的这种奇毒，还得益于五毒门新近抓住的特殊人物。

连五毒门自己都说不准这种毒的作用。

五毒门又特别偏好用毒。

他们现在真有可能为了试毒，已经在五毒门内闹出了不可收拾的后果。

叶潇等人早早来中央大陆，原有顾家和五毒门两个目标。

若不是顾家的人先将请帖送了过来，叶潇等人多半会先去五毒门查看。

现在满天下都是和五毒门有关的传言，实在够令人担心了。

叶潇闭上了眼睛。

“我试试用另一种方式观察未来吧。”

明着针对顾家和五毒门，太容易被察觉了。

她只好采用迂回路线。

正如她改变顾小白等人的命运时，优先考虑的完全只有顾小白等人，但就连宁星悦等息息相关的人的命运都被改变了，五毒门和顾家做出的种种事，也必然不会只影响到他们，还会再影响到这个世界中的其他人。

特别是那些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他们的命运最像浮萍，只能随着大势流动，而没有反抗的能力。

但叶潇并不愿意奔着观测整个天地大势去。

这难度实在太大了些，远不是她能轻易涉足的。

观测一两个人的命运也罢了。

那些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她通过一个个人的命线再去推测天地大势也罢了。

若要跳过这些流程，直接去看这天地呢？

叶潇心中没底。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的神识已经延伸了出去。

神识感知世界，看到的会和用眼睛看到的有些不同。

可这是叶潇第一次觉得，竟然有这么大的区别。

世界在她眼中仿佛化作了一个个不同的光点。

她看到的，既像是她见过的世界，又像是重叠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东西。

到底是什么？

叶潇困惑得很。

她默默地在心里念叨着。

天地大势、天地大势……

重复的次数多了，她也就渐渐生出些许感觉。

朦胧的世界忽然变化模样。

跳动着的光瞬间熄灭。

原本还带着希望的世界，忽然只剩下一片灰蒙蒙。

叶潇大惊。

她低呼一声，已然从刚才的状态清醒过来。

缓了好半晌，她才意识到自己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打湿。

凌书文、顾小白等人全在担心地看着她。

顾小白好几次朝她伸手，却不敢真的碰她。

直至她的目光逐渐聚焦，顾小白才算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师……姐！刚才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一下子就浑身发抖了？”

顾小白情急之下，甚至忘记了约定过和叶潇暂时更改称呼。

叶潇仍旧有些晃神。

她回握住顾小白的手。

“我……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不，不是这个世界，只是中央大陆，应该是一部分区域，瞬间被摧毁的过程。”

更远的地方，其实还是有光点在跳动的。

所以被摧毁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但叶潇确定，她在那一瞬间感知到的区域，必然不会小到哪里去。

能瞬间爆发出这等级别的力量，那也不差了！

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