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的氛围变得有些异样。

乐轻烟观察了一下其他人。

叶潇和顾小白都算得上是千变魔女的晚辈，现在不好开口。

凌书文是明摆着不擅长应对千变魔女，徐西虹则是看到了凌书文的例子在前，自己就先害怕了。

乐轻烟索性自己开口。

“可惜？不知道姑娘说的可惜，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变魔女噗嗤一笑。

“可惜你们都要死在五毒门手中呀！”

她现在这一笑，还露出了一对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愈发娇俏动人。

她这等动人的模样，落到叶潇眼中，却当真让叶潇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如同淬毒的感觉。

千变魔女的魔气，又一次展现出来了。

甚至，这一次展现得比之前还要彻底。

千变魔女微微凑近叶潇。

“我之前听那老家伙说过，他收了一个资质还算不错的弟子。我记得……唔，他应该是前一两年的时候这样说的。应该就是你了吧？你当真要去五毒门？你若死在了那里，还不知道你师父要怎么难过呢。”

叶潇迎上千变魔女的目光。

她含笑反问：“我难道就只能死在那里了吗？”

叶潇承认，她不止一次想过，以五毒门的可怕，她若是和凌书文等人贸然前去，只怕凶多吉少。

然而，都还没有做呢！

她怎么能让自己早早打退堂鼓？

千变魔女大大笑。

“不一定呀！只要你现在选择离开，你不就可以活下来了？五毒门自己造的孽。至于五毒门附近的人呢，也同样可以说是他们自个儿的问题。

“若非他们这些年来，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五毒门是否有可能在日后某天，对他们举起屠刀，他们竟然还将五毒门当成他们的保护伞，他们也不会有今日的危险了。

“只要在五毒门附近清出一个隔离带，让五毒门的毒再怎么扩散，都只能被限定在这个范围内，那也算是一种办法吧？”

千变魔女一边说一边笑。

她的眉眼间都带着莹莹光芒。

叶潇只觉骨子里都要渗出寒意。

如果真像千变魔女说的这样做，那到底要死多少人？

可怕的是，她沿着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思考，她竟然真的觉得，千变魔女的做法是可行的。

这么做，说不定真的能将一部分人保护起来。

五毒门现在制作出来的毒已经可怕到了这程度，若不设法尽可能降低毒的扩散区域，而只想要用最完美的方式解决问题，岂不是更容易因为贪心而一无所得？

到最后，人救不下来，五毒门的毒依旧扩散到了更大区域？

类似的念头，飞快地在叶潇心底转头。

很快，叶潇就咬了咬舌尖，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

她用最寻常的语气，说批示最坚定的、拒绝的话。

无论千变魔女将前景描述得多么具有希望，她都不会相信！

她绝对不会这样去做！

千变魔女讶异地看着她。

“不？我给你说的，可是最能保存你们，也能让你们多救一些人的办法了。

“你是天行门的人，我也是。你能看到的未来，我哪怕看到的和你的，并非完全一样，我也必然能看到部分信息。

“那你说，你如何能这般对我说不？你也许在命线方面的天赋过人，但我可是经验比你丰富得多了！”

叶潇颔首。

“也许是。但是，我相信，我们努力一下，还是能有结果的。”

那就是她的信心。

她不想要改变。

千变魔女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化。

已经愈发柔和了。

原本还是年轻女子模样的千变魔女，忽然变成了一名穿着粉衣的端庄夫人。

“容芊。”女子微微一笑，还以法力在半空中凝聚出自己名字的写法，“我虽不是玄灵门的人，但也会一些易容的办法。平日里我在外行走，多用不一样的模样，倒极少用我这本来面目。”

凌书文也罢了，必是早就知道容芊真实面目的。

可其他人现在都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徐西虹。

他自诩自己的易容技术也难得有人能相提并论。

若玄灵门的其他人还在，那也罢了，总算能有人和他一较高下。

现在连玄灵门都没有了，普天之下，还能有几个人和他比？

谁知道这女子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还和他说了这么多的话，他还要等女子主动展露真实模样，他才能认出对方来？

这又怎能不震惊！

容芊含笑打量他们。

“你们都不错。我之前还担心，你们这群孩子不知道前往五毒门到底何等危险。如今想来，你们应该知道的。”

她的笑容中多了些惆怅。

“只可惜，你们越是如此，我越是不希望你们去五毒门。那地方太危险了。像你们这样的好孩子，应该留在更安全的地方。

“但我若真要拦着你们，总不让你们去，只怕更让你们不开心。那还不如我陪着你们一起走一趟了。纵然你们不去，我也要到五毒门走一走的。”

容芊的眸光渐渐变冷。

“这五毒门抓的人，据说是从海中抓回来的。可巧，正是现在和鲛人族交战的那片海，北望海。

“水族一度请了五毒门的人，帮忙对鲛人族下毒。现在落到了鲛人族手中的神秘人，也应该是那时候被五毒门抓住的。

“鲛人族那边乱了多少时日，五毒门这里就应该已经研究了多少时日。可惜……当日我也不甚清楚，这五毒门到底做了什么事。

“他们总会拿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研究，只当是自家的毒。久而久之，我都觉得习惯了，竟然忽略了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