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书生的悲伤如同一具假面。

连笑面童、哭面童都是如此。

他们固定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出厂设置，被设定好了，就只能在这个框架内变化。

偶尔，三人流露出超脱这基础表情的表情，那就可怕了。

他们三个再展现出的能力等，可就不简单了。

叶潇看了看悲伤书生，再看看头顶的牌匾。

她坦然承认。

“确实想不到。之前在其他地方，我都没有专门去你们四海书店看过。我还以为，其他书店就算比杏花镇的书店大一些，也大得有限呢？”

四海书店那地方破旧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哪一个落魄书生，自己读书都要没钱了，才将自己的书拿出来卖了，好歹回点血，好能继续读书。

但天古城中的四海书店，就称得上华丽堂皇了！

牌匾上面都许程鎏金的！

凌书文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走吧。你怎么还专门出来找我？”

叶潇悄悄挑眉。

凌书文这句话有点意思！

凌书文就是悲伤书生。

那悲伤书生现在走出来，还有凌书文说的这句话，到底是凌书文自己和自己一块儿演戏，故意说出来的呢？还是悲伤书生的不同化身之间也存在某种差异？

笑面童和哭面童，是不是也是如此？

可按照这一带原本的命运轨迹，凌书文会为了四海书店而死，悲伤书生也跟着死了，这是确定不变。

叶潇带着满腹狐疑，跟着凌书文进入四海书店。

这里和杏花镇的四海书店还有一点相同，那就是依旧有了外部和内部的区别。

叶潇刚刚进入的所谓四海书店内部，看着华丽得不像是卖书的地方。

而凌书文再带他们撩起一面垂下的厚厚帘子，然后进入的区域，就忽然变成了另一个清雅院子。

若干人就在这院子中，忙碌地做着什么。

还有各种各样的纸张，从虚空中直接飘出。

这手段，直接让叶潇联想到了纸鹤传音。

她身旁的凌书文颔首笑道：“叶姑娘，你也看出来了吧？

“这些法术和你之前从我这里学到的很像。这也算是我们四海书店的标志性法术。、

“我们四海书店，最重视的就是情报。一般的传音方式有很大的限制。如我们的纸鹤传音，的确方便很多，但如果只有纸鹤传音，那还是有点不够，距离还是短了一些，能够一口气传递的信息，还有信息的精度，还是不够。

“为此，我们这四海书店，却还是我们书店的人在不同的地方搜集到不同的信息后的情报中转站。

“还有一些情报，需要我们搜集起来后，再整理一遍，这才能真正使用。

“另外是需要卖给其他人的情报。这一部分信息更加需要精心整理了，要不然，可是有可能影响到我们四海书店名声的。”

他在这里解释，四海书店中的其他人都还在不断地地忙碌着。

悲伤书生一度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这里。

但这会儿，连悲伤书生都已经融入到忙碌的人群中。

凌书文的解释继续响起。

“近日，太多人来到天古城了，而且现在来到这里的这些人，大多想的都是要参加顾家准备的擂台赛。有一些人自诩自己的修为不错，或许能一路杀入到决赛中，和那些早早拿到了邀请函的人一较高下。

“不过总算一部分人清楚自己也没有那么厉害，不可能完全只靠自己的能力就进入到最终决赛。

“这些人就来找我们买情报了，准备靠我们情报的力量解决问题。

“唔，正好，这也是我们需要的情报。我们这段时间就一直都在搜集者。卖给这些有需要的人，可不就是顺便赚一笔？”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更加清幽的地方。

四周都能看出阵法的痕迹。

才撩起帘子进入的时候，这里的环境的确已经和外界形成了鲜明区别，但叶潇还是会觉得，四海书店一内一外两个空间，最大的区别只是氛围。

外面是四海书店明着招呼客人，乃至于还会招呼一些普通人客人。

这外面的环境，可不就和这里全都是修士，或者是修士制造出来的，如同傀儡一般的造物的地方不同？

但现在，他们进入到的这个区域呢？

那就更明显已经不一样了！

四海书店的内部空间，的确还是修士为主。

但没有阵法！

或者有，但是阵法都被隐藏在了隐蔽的地方。

只有现在这会儿，凌书文带着他们来的地方，各种各样的阵法符文才摆在了明面上。

还有凌书文的表情，也说明着很多事。

还在外面时，凌书文是轻松随意的。

进入这里后，凌书文的表情已经逐渐凝重起来。

他脸上甚至一丝笑意都没有了。

厉寒峰的反应和他颇有几分相似，都是越进入深处，越显得凝重。

容芊的传音已经传到叶潇等几个小辈耳中。

“你们都小心一点。这是四海书店用来搜集整理最重要的情报的地方。里面封存的，都是四海书店最重要的种种记录。

“但现在，看这里的阵法的纹路，可能已经出事了。

“还好，这里只是四海书店在天古城的分店，不是四海书店总部。”

叶潇的心沉了沉。

她之前就隐约感觉到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但她那时候的感觉朦胧得很。

现在听起来，她竟然感觉对了？

也难怪凌书文和厉寒峰都逐渐变成这个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