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没有她出现，五毒门……不，五毒门还是会覆灭。

只不过，五毒门覆灭的时候，可能会顺便牵连更多的人。

五毒丛林之中的毒素真正爆发，或者是五毒丛林中的毒素被某些自以为能从覆灭的五毒门中获取好处的人带出来的话，到那时候，整个中部都不知道会变得何等危险。

而后，可怕的毒素就会覆盖到别的地方……

就算五毒门当日制造出来的毒不可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绝顶，那些毒依旧会在在日后某日淡化得已经不能算是多么可怕的毒素，最终就成为了无足轻重的东西，但是，这期间，还是会有很多人死亡。

五毒门灭杀了一部分人，那剩下的顾家能杀的人就少了。

不像现在……

还有一种可能。

叶潇的脑子快速转动着。

杜成被徐西虹和乐轻烟一起警戒着。

他虽然还是能跟着叶潇等人来到这里，但他和叶潇之间，还是被硬生生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可以听到叶潇刚才在嘀咕。

杜成眼中的担忧和急切都变得更加分明了。

他瞅着叶潇，总想说话，却也总说不出来。

徐西虹和乐轻烟两人那戒备的模样，更是让他完全没办法说别的。

叶潇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着前方的山林。

过于密集的命线，让她现在看到的几乎只是大片的血雾，而不是成形的线。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她忍不住又轻轻念叨。

她当日看到了顾家挪动地脉力量，导致可怕的力量差点就要在天古城中喷薄出来。

但是有凌书文在……

不同的情报，飞快地在叶潇的脑海中聚集。

还是差一点。

顾小白嗅到的血腥味道……连她都可以略微地嗅到一点。

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测，凌书文原本命运中的牺牲，是凌书文为了拯救天古城中的人自找的。

只要凌书文可以狠下心来，或者只要四海书店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就像现在这样，他们更早一些开始干涉地脉的力量，那最后就有可能改变既定的命运。

凌书文不用死，被顾家举办的擂台赛吸引过来的其他人也不用死。

大家都可以很放心地活下去。

但真的如此吗？

比起那种猜测的未来，叶潇还是更相信她现在清晰地看到的、就在她眼前的密集命线。

这种血腥的程度，几乎让她怀疑，是不是现在来了擂台赛的人，将会有大半被顾家害死。

到时候的死亡人数，可能会比既定命运中的还要多。

但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可能的？！

叶潇就真的怎么都想不明白了。

除非……

她霍地睁大了眼睛。

“也许我们都被顾家骗了。“

她的声音染上了些许颤抖。

如果真的如她想的那样，现在的天古城就危险了！

“顾家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将地脉的力量都引向天古城。他们要的，其实就是这个节点！”

过于密集的红，似乎已经从叶潇眼前的世界，快速地映照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叶潇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累得厉害。

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东西，不断地刺入她的双眼之中，继续刺入……

很疼很疼。

但是，叶潇现在不敢停下。

她好不容易才从数不清的命线之中，把握住了一个难得的轮廓。

她现在必须要抓住这最为关键的信息。

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时候停下。

“顾家想要杀人……他们要的不仅仅是用血祭的方式，换取强大的力量。他们真正要的，是将大家的这些力量都搜集起来，去轰开这个世界和别的世界的通道。他们……他们自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气运的关键。”

叶潇等人现在所在的世界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人能获得多少东西，还是要看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既看付出，又看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拥有何等的天资。

顾家以前一直都是中部大陆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

哪怕只是顾家的旁支，走出去都能得到别人的称颂。

几乎没有谁敢在顾家人面前嚣张。

但顾家这些年来，已经出现了没落的迹象。

和五毒门合作，已经让他们看到了他们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强。

还有，当年，他们押注的时候，他们已经输了。

他们选择了之前就支持者的顾骏，却舍弃了真正称得上绝世天才的顾小白。

如果顾小白就这样死了，他们或许还能轻松一些。

但当日滋长的贪念，改变了他们的决定，也为他们埋下了灭亡的伏笔。

现在顾小白已经成长起来了。

顾小白的身后还有了靠山。

连他们都不敢招惹顾小白身后的靠山。

那么，这时候，他们已经难以再在这个世界立足了。

顾小白和叶潇现身中部之后，以顾家的能力，顾家总该知道这两人的身份，知道他俩身后还有天行门这个靠山。

天行门比其他宗门都贴近这个世界的天道。

顾家实在无法与他们相比。

那，只能引入别的世界的天道。

也许原本的命运轨迹中的顾家，不会如此疯狂。

但现在的顾家，已经宁可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