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觉到慕舟并不理会他的问题,许泾河亦不再纠结她是不是高高在上。
“三天内会给到。”
“谢谢。”
转身离开之际,又被叫住。
“给我下你的联系方式,后续进度就由我来通知你了。”
“我已经有另外一位面试官的联系方式了。”
慕舟脸上是很明显的疑惑表情。
“筛选简历和面试录取的人不一样,你需要加我。”
许泾河死死盯着她。
慕舟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她知道,再多待一秒,她掩饰了半个多小时的慌乱,就会露馅。
因为想快点离开,便用最快速度把自己的微信展示给他。
许泾河掏出手机,利落地完成了好友添加申请。
不爱了,不代表不会心痛。
她和许泾河都不再是四年前的学生了。
和许泾河分手后,她试着和以前的自己割席。
却漏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悄然出现的许泾河。
许泾河…
令人讨厌的许泾河。
恋爱的时候,仅仅是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都让慕舟觉得心安。
后来,这种声音却成为了她失眠、加重她抑郁的原因。
“李慕舟。”
还没走远。
身后就又传来了许泾河叫她的声音。
慕舟回头。
“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难道不用手机号搜索添加,而是选择当面加她,就是怕她不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慕舟仿佛听到了身体里某个部位不起眼的零件,咯吱咯吱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好。”
许泾河在面试的时候问她,为什么会回到盛泽?
这令慕舟一时语塞。
她毕业后就离开了生活学习的盛泽,现在,却选择回到盛泽。
为什么明明知道许泾河可能会在这座城市,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回到这里?
她早就说过,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不是吗?
慕舟的声音不住地颤抖,解释道:“盛泽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许泾河的眼里蓄满了刀锋,露出苦笑。
而后,恶狠狠地吐了一口气。
是熟悉的感觉。
这和分手那天,他的文字里透露出来的冰冷,一模一样。
-
回到家后。
慕舟瘫在柔软的床上回忆着今天面试的一幕幕,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通电话把她吵醒。
“你好,李慕舟女士,现在方便通话吗?我来告知您今天的面试结果。”
慕舟愣了一下,是许泾河的声音。
“方...方便。”
慕舟的心跳得很快,是对面试是否成功的焦虑,也是和许泾河再次对话的紧张。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轮面试,我们后续将开始第二轮面试,两天后的周四上午十点,你这个时间可以吗?”
慕舟恍了神。
几秒钟后,她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却又连忙掩饰开心,说道:“可以的。”
许泾河又和他说了一些二面的具体事项,慕舟认真听着。
她不再像白天那样强装淡定,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笑颜。
“你还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许泾河讲完工作的事情,清了清嗓,话锋转移。
这是慕舟逃避了一下午的事情。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按下【同意】两个字。
她真的不愿意再往伤口上撒盐了。
面对伤害过她的人,她总是冷漠地躲避,绝情地远离。
总之,不面对就好。
许泾河再清楚不过慕舟的脾气。
他用近乎严厉的语气,命令般说:“李慕舟,你必须通过。”
非通过不可吗?
“你已经有我的电话了,为什么一定要加微信好友?”
慕舟的语气有些不悦。
“这是工作需要,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和你在电话里争论。”
许泾河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也不似刚才冷冰冰。
面试成功的欣喜早已褪去。
剩下的是被许泾河激起的想要还嘴的愤怒。
慕舟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许泾河太知道慕舟那永远不落下风的顶嘴技能了。
在以前和慕舟的交谈中,他有多少次被她锋利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现在,他做好了和刺猬般的慕舟,在电话里争论的准备。
事实上,他期待已久。
许泾河似笑非笑,等待着电话那头的慕舟还嘴。
慕舟继续闭着嘴。
沉默。
“加了我,你才能再删我第十二次,不是吗?”
许泾河又一次冰冷地反问她。
“……”
她想:四年过去了,谁都变了。
一向温柔的他,变得凌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公私分明,倒也不用这么讽刺她吧。
“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吧……”
手机听筒里传来了慕舟不怎么硬气的反驳。
“我过分?”
“李慕舟,谁能有你狠?”
许泾河脑海里浮现出他最后一次见到慕舟求和时,她冷漠的模样。
最后,慕舟抹去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
留给他三个字:
“知道了。”
慕舟缝上了嘴巴,挂掉了许泾河的电话。
什么叫“谁能有你狠”?
最先离开她、抛弃她的,难道不是他许泾河吗?
如果要说谁心狠,明明是他啊!
是他,在她最无助、最脆弱地躺在病床上时,删掉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他说他要和她分手,然后失联......
心狠的明明是他许泾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