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位后。
慕舟完全没办法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脑子里全都是和许泾河醉酒有关的事。
事实上。
许泾河酒后想见她,不只刚分手后他的室友来找她那次。
在他们分手半年后,还有一次。
那天,她在操场遇到了刚喝完酒的许泾河。
她本想转身就走的,却闻到了从许泾河的方向飘来的一股酒味。
这个家伙,喝完酒不乖乖去挺尸,跑到她学校的操场来干吗?
嗯?
他怎么知道她这个时间在这里?
许泾河没有立刻走过来,定了定神,尝试让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控制大脑。
过了很久,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们只能这样了吗?”
慕舟满脸阴霾,很苦地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许泾河呆滞,发出了很心痛的声音,“不是,我…”
看到他那近乎自虐的模样,慕舟也曾有过一瞬间的心软。
可被车撞的物理疼痛,完全比不上许泾河带给她的心理上的痛苦。
她没有看他,思考良久,编了一套她觉得可以让他死心、远离她的说辞。
“许泾河,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先通过你的好友申请,在你给我发消息后,再删除你吗?”
“因为我要让你一遍遍地感受被喜欢的人删的痛苦,我要让你永远记得你对我做过什么事!”
她的语气很冷。
-
窗外巨大的十字路口响起的汽车喇叭声,把慕舟从梦里拉了出来。
八点四十,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嘴巴里对美龄粥和金陵烤鸭的回味,导致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美好的周五,怎么可以不吃饭?
她没什么做饭的欲望,更不想点次次都踩雷的外卖。
慕舟决定出门觅食。
刚锁上门,许泾河就打来了电话。
“我在你家楼下。”
他酒醒了?
那天吼他带来愧疚,终于让慕舟心软了,“好。”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开口前,她反复提醒自己要平和,要像正常同事一样,对待他。
“你填写的信息里有。”
“……”
“这算不算非法获取员工信息?”
慕舟眉头一蹙。
“我是无意间瞥见的。”
许泾河看上去像是完全忘了前两天的事。
他不怪她?
算了,起码他酒醒了。
“听桐姐说,…你这两天请假了。”
道歉前,慕舟决定,先改善一下两个人先前讲话火药味十足的状态,稍稍寒暄一下。
许泾河顿住,眼中掠过一种不知道是不是惊喜的东西。
?
她今天…好像和前几天的语气不太一样?
许泾河继续平静地说:“对,有重要的事。”
慕舟嘀咕,“喝酒算什么重要的事。”
“桐姐告诉你的?”
“是,桐姐说你是酒鬼,还是…”
“是什么?”
许泾河侧头,真的不忍心对她冷脸,像韩剧里的申东贤似的笑出了眯眯眼。
“…没什么。”
看到他笑,慕舟莫名不想给他「她态度变好」的感觉了。
还是道完歉,赶紧走人要紧。
“…对不起,那天周围那么多人,我不该那样说话。”
“没关系,我自食恶果。”
许泾河用一种自我厌恶的语气说道。
慕舟目光定住,心想,与其自己小心翼翼纠结对待他的方式,不如劝他放下。
“…其实,我们都没必要继续介怀那件事,毕竟它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们也都长大了,你…没有必要喝那么多酒。”
许泾河低着头,露出了自嘲的笑,可说出的话却是冷冷的。
“慕舟,不灌醉自己,我恐怕会因为愧疚郁郁而终。”
郁郁而终……
慕舟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往后退,却被许泾河轻轻拉住。
慕舟低着头,僵硬地说:“可是…经常酗酒,你可能会因肝癌而死。”
许泾河笑出了星星眼。
她还和以前一样,总是语出惊人。
“好了,现在我有了两种死法,你希望我死吗?用哪种方法?”
他又笑了。
慕舟惊愕,中国人怎么能把死挂在嘴上?
正要下意识地用手堵住他继续说“死”的嘴巴时,猛地回神,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纤细小巧的手只好滞在半空中。
看到慕舟下意识的动作,许泾河仿佛确定了什么,露出志在必得的表情,握住并轻抚她的手腕。
“慕舟,给我个机会吧。”
慕舟愕然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继续说。
“如果说你的伤痛是我带给你的,由我来让它消失才对,不是吗?”
看着许泾河得意的模样。
慕舟陡然明白了那句“爱而不得”在办公室流传的原因:他想像大学那样,轰轰烈烈地再追她一次。
“……”
不想两个人再像吃了火药似的争吵,慕舟良久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