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吗？”

“一样的。”

慕舟抿着嘴笑，喜形于色。

“那就好。”

“你的背之后还有疼吗？”

慕舟一怔，淡淡地说，“偶尔吧，次数不是很多。”

背痛…

许泾河的话又一次提醒了她，她是个有病的人。

慕舟垂头，一阵耳鸣袭来，原本活跃的气氛立刻平静了下来。

慕舟告诉自己：他是为她好，不要给许泾河甩脸子。

“你不会真的给我开药了吧？许医生？”

慕舟故作轻松地微笑。

许泾河小心翼翼从包里拿出拉莫三嗪，递给了慕舟。

还没等许泾河开口，慕舟看着眼前的药盒说：“是按照这上面写的剂量吃吗？”

许泾河点头。

“慕舟，不要担心丢工作的事，治病要紧。另外，如果你出现了副作用，你一定要跟我说。”

怔了好几秒钟，许泾河才听到慕舟那轻快又爽朗的回答，“好。”

两个人很快就吃完了面，许泾河说要送她回家，慕舟兀自发呆，没有回答。

“……什么？”

慕舟低低的声音传到许泾河耳中。

许泾河捏着包装袋的那只手弱弱一紧，眼眸间流露出无限忧虑。

“我送你回家。”

许泾河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又温柔地讲了一遍。

走到楼下的时候，许泾河的目光又开始纠缠她。

好暧昧，是很熟悉的感觉，慕舟的心又在砰砰跳。

她看起来好开心。

情绪高涨、反常的热情开心...

许泾河突然很想确定她今天这么开心地和他吃饭，真的是因为躁郁期？

又或者哪怕是在躁郁期里，有一点点因为他的因素？

“你今天很开心。”

许泾河顿住脚下前进的脚步。

慕舟微笑着点头。

“是…”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许泾河却止住了后面的话。

曾经，他那么希望她在他身边，在他面前笑得开心、希望她无忧无虑。

现在，她就在这里，为什么还要纠结她开心的原因？

沉默，可又有些微妙的暧昧。

夜已深，他们沉默着站在楼下，他却不想离开。

嗯？

慕舟的影子离他越来越近，接着传来的是她像醉酒般飘飘的、小小的、却又带着点疯劲的声音。

“许泾河…每次我想起那件事，就没法不去恨你。”

“可有时候又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你忘了”

慕舟掩面，话音与眼泪一起落下。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许泾河愣住，空白的大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几秒钟后，慕舟已经贴到他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还没等许泾河反应过来。

慕舟已经咬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蔓延。

慕舟主动吻了他！？不，是咬了他！

许泾河本能地把慕舟拉入怀中，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吻得更深。

从来没有这样过。

无论是四年前分手前，还是他们相遇后，慕舟从来没有主动吻过他。

慕舟在颤抖。

许泾河很快清醒过来，强行推开她：

“……慕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慕舟猛地后退，眼里闪着慌张的光，呼吸也开始急促。

许泾河察觉到了慕舟情绪的骤变，看到了她发红的眼眶。

“？”

“……我在做什么？”

一阵强烈的羞愧将慕舟死死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