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泾河的话音刚落,慕舟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扎痛了她。
想她...
慕舟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要说她也想他吗?
她想他吗?
昨晚算不算想他?
低头的一瞬间,她只觉得从前两个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少了很多。
见慕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许泾河平静说道:“最近手腕和背还有疼吗?”
慕舟抿嘴的动作一停,突然想起自己压根没有吃药的事,心虚地抬眼看向他,“没了。”
许泾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如同静止般绷在车里。
“等下…”慕舟仿佛被什么卡到了喉咙,艰难出声,“我要怎么解释我没吃药的事…”
许泾河低着眼,没有说话,慕舟却察觉到了车速的加快。
良久,她才看到许泾河挤出苦巴巴的表情,“这能怎么解释,敢做不敢认?”
她怎么会问出来这种问题…
懊悔自己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时,也被许泾河讽刺般的语气惊到。
她侧头靠向玻璃窗,声音很坚决,“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
车内的空气又一次凝固。
好在两个人已经到医院,冰冷的气氛被医院的嘈杂声打破。
身边的声音也将许泾河从刚才冷僵的状态唤醒。
他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许泾河愣了几秒,闭了闭眼。
定了定神后,他示意慕舟下车,轻声说:“实事求是,就说没吃药就好。”
慕舟点头,左思右想其他话题时,忽地想到许泾河说他爸爸的号很难抢的事。
弱弱问道:“今天还是你爸爸坐诊吗?”
许泾河习惯性接过慕舟手中的包,点头说道:“是。”
慕舟收回落在许泾河接过包的那只手的目光,疑惑问道;“你不是说你爸的号很难抢吗?怎么又能抢到?”
许泾河垂眼,嘴角终于露出笑意,“有心就不难。”
慕舟垂头,耳边响起许泾河轻轻叫她“来”的声音,紧接着,她的手就感觉到了许泾河温热的手。
这个医院和他认识的人应该挺多的...
这样和他牵手,会不会被他爸爸和认识他的人看到?
纠结了几秒,慕舟试图收回被仅紧紧抓着的那只手,却被许泾河更大的力气抓住。
实在不好在这里拉扯。
慕舟吐了口气,便作罢,任凭许泾河拉着自己往诊室方向走。
又是分秒不差地被叫到诊室看诊。
慕舟几乎怀疑许泾河是不是和他爸爸的助手串通好了...
走进诊室的一瞬间,强烈的心虚感再次朝她袭来。
到底要怎么解释没有吃药的事……
没时间?
不想吃?
还是和盘托出怕影响工作?
慕舟眨眼,根本不敢直视端坐在他面前的医生。
“说说最近的情况吧。”
慕舟有些不安,顺着对面的光,失神望向被反射在窗户上的门上的玻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看到什么。
只是…隐约期待许泾河的身影出现在被反射玻璃窗上。
许父翻动病历的声音,将慕舟的思绪拉了回来。
慕舟定了定神,黑色眼珠不断转动着,“最近身上疼的次数没有那么多了,只是失眠比较严重。”
不可能告诉许泾河的爸爸,她失眠是因为和他儿子吵架了…
所以,话出口的时候,慕舟暗暗思索、编造着自己失眠的原因。
“是最近经历了什么压力大的事情吗?”
“……”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慕舟继续说道:“最近工作太忙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仿佛觉得整个诊室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睡眠时长呢?”
慕舟一字一顿说道:“不太规律,有时周末可以睡12个小时,有时一晚上都无法入睡。”
“心悸心慌的情况呢,有没有什么改变?”
慕舟摇头,“每隔一两天,就会在下午6点到9点出现心慌。”
“一次大概持续多久?”
许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良久,慕舟回答:“基本上都是半小时以上。”
慕舟看到旁边的助手医生在她说完自己的病情后,嘴角一抽,神情也和刚才十分不同。
如此不寻常的神色变化,使慕舟的身体不自觉地更加僵硬。
什么意思?
是变得严重了?
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胃里翻涌,是很难受的感觉。
这种难受的感觉,使得慕舟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耷拉下来。
“吃药后,手腕和背还有再疼吗?”
慕舟像被吓到了似的,身体忽然一紧。
果然,还是问到吃药的问题了。
如同做了亏心事般,慕舟心虚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