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
慕舟垂眸,眼神往四周看去。
也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她要和他结束的事情。
可还没等她张口,许泾河的脚步就再次向前挪动,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几乎就要贴着。
见慕舟低头不语,许泾河主动说起和路一纯有关的话题,“你是因为路一纯躲我吗?”脚步一顿,“那天在电梯里,你都看到了,是吗?”
慕舟抬眸,眼神中满是惊讶。
难道?
除了她看到的那些,他们在电梯里发生了别的事?
伴随着不安和焦虑,慕舟的眼前浮现出许泾河和路一纯在电梯里热火朝天地聊天的画面。
慕舟犹豫着,看向许泾河的那双眼时,眼睛渐渐被泪水模糊。
她反复叩问自己,她不是不喜欢许泾河。
只是,她的性格不适合恋爱。
所以,与其这样整日处于揣测、拧巴的状态,不如放两个人自由。
思考之际,耳边却传来许泾河气定神闲的声音:“你别着急。”
着急?
急什么?
慕舟垂眼,抿了抿嘴,沉闷地反问他:“急什么?”
许泾河沉默了几秒,还没等他回答,就有同事从不远处朝电梯口走来。
因为知道慕舟不想被外人看到的心情,许泾河便一把把她拉到电梯旁的楼梯间内。
进入阴冷的楼梯间后,许泾河定了定神,回答道:“难道你不是着急把我往外推吗?”
说罢,许泾河挑眉看向一脸呆滞的慕舟。
气氛在这一刻又一次凝固。
许泾河又冒出了声音:“你想把我推给路一纯,是吗?”
这话愈发使慕舟心塞,她没想到许泾河看出了她的意图。
现在,这种意图又被许泾河挑明了。
整体情况看下去,都是她这个作为女朋友的人不坚定,居然像偶像剧似的,要把自己的男朋友让给别的女生。
慕舟看着许泾河,觉得这种局面,无论她再怎么解释,都无法澄清自己了。
而现在,她觉得有些尴尬,她不敢看他,也不想硬着头皮和他在此时针锋相对。
慕舟的视线落到了许泾河身后的楼梯门上,她想要离开,便草草回了一个字:“没。”
话音落下时,慕舟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和难过。
她还是无法说出口,要和他分手的那些话。
可她对许泾河的态度,哪里是想和他好好恋爱的表现。
许泾河盯着她,眼神像是在说:你只有这一个字的解释?
慕舟也接收到了他的这层意思,只是,还没等她措好辞,许泾河就将她拦在门后。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许泾河低沉又坚定的声音:“慕舟,看着我。”
慕舟被迫抬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千丝万缕的思绪却落在了被别人看到的担忧上。
但眼前的状况,根本不由得慕舟在他的视线之外思考什么。
慕舟重重垂头,努力让自己的头脑回归理智清醒。
“你为什么要这样?”
许泾河的声音放轻了些,却依旧带着强硬的态度,“如果你是因为路一纯的事情误会了,我可以解释。”
慕舟的手不住地颤抖,心虚令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住的逃犯,不由得喉咙一紧:“不是。”
“那你为什么躲我?”
许泾河逼近一步,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脸颊,“从上周开始,你就在刻意避开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连午饭都不去食堂吃了。”
慕舟别过脸,反复思索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反复变化的情绪。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别的女生那样谈一段热烈的恋爱?
为什么她总是那么敏感、又爱多想?
许泾河...
许泾河和她如此多思的性格几乎完全相反。
甚至,他们二人差距过大的不只是性格。
她所知道的,许泾河的家庭,虽说不上是一直其乐融融,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
许泾河的姐姐许清澜也是很温柔的人。
可她的家庭不同。
从小,没有人关心过她的成绩、兴趣爱好,老师告诉爸妈,她的成绩比不上姐姐李慕歌时,连基本的责怪都没有。
仿佛她在这个家是透明的。
也是因为这种不被看到、不被重视,因为没有给到她爱,她几乎是在敏感、缺爱的环境中长大的。
仅仅是想到性格的差异和她复杂的家庭,慕舟就已经觉得她和许泾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只是,造化弄人,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面试的时候,再次遇到许泾河。
遇到他...
就像遇到一道坎。
如果之前被这道坎绊倒,还可以借口说是因为家庭。
可这一次,他们二人之间发生的种种问题、出现的障碍,似乎就都是因为她那令人难以捉摸的性格和脾气。
怔了不知道多久,慕舟听到自己那几乎轻得听不到声音:“我觉得...我的性格并不适合谈恋爱。”
“不合适?”
许泾河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和受伤,“慕舟,我们不是刚谈第一天、第二天,你现在说不合适?”
慕舟的心脏猛地一缩,是啊,他们已经不是刚在一起了。
可那时候的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这段感情里会如此患得患失。
“我...”慕舟掀了掀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接电话的同事探头进来:“有人啊?不好意思!”
门被迅速关上。
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