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如何对少将表明心意,如何笃定自己此生只会有一只雌虫,这种承诺恐怕在布拉德利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
瑞文想起来不久前曾对布拉德利说过的那个噩梦。
他将那个顺遂一生的梦境称之为噩梦,除了在梦境中再也无缘与美丽的布拉德利少将见面之外,还因为他自己。
与多个雌虫缔结关联,被家人和幼崽簇拥环绕。
也许大部分雄虫都喜爱这样的生活,但对于不喜欢幼崽、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过多打扰的瑞文来说,这无疑是难以忍受的。
说起来他之所以对布拉德利少将倾心,也与少将是他唯一能够容忍的,进入自己生活的对象不无相关。
无论如何,瑞文对于第三个人来加入他的小家这件事敬谢不敏,至于回报虫族社会对自己的供养,在瑞文看来,全力配合加里医生,早日研发出真正能够延缓雌虫精神海暴动的药剂,要远比他化身种马,诞育子嗣来得重要。
想到这儿,瑞文凑过去亲了亲布拉德利遮在眼前的手背。
随着距离拉近,雌君食指指节上那颗微小的红痣也显眼起来,瑞文捏了捏布拉德利的腰,在雌君的闷哼声打量着他。
“反正不管少将怎么想,你都只能乖乖当我的雌君。”瑞文笑吟吟的,“任何顾虑都是多余的,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
军部,第三军团驻地。
萨尔兰看着光脑里虫帝发来的信息,失神良久。
瑞文冕下晋级成功,是整个高等虫族的幸事。
布拉德利难以孕育子嗣,为了继承延续冕下的基因,为了让这位尊贵的冕下归心皇室,皇室理当有所取舍。
雌父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
萨尔兰忍不住回想起虫帝对自己的宽慰和鼓励。
“萨尔兰,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整个高等虫族的未来都等待你去缔造。”
“你贵为皇子,布拉德利即便是元帅最出色的学生,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还有前些日子,雌父罔顾他的意愿,执意让自己和马克西姆阁下联姻时,雌父告诫他的话。
“雄虫大多如此,马克西姆阁下堪称良配,你与他结婚,也算各取所需。”
对于雌父的决定,即便不愿,萨尔兰还是选择接受,一如他往常所做的那样。
雌父总是为了他好。
可今日呢。
明明雌父知道了马克西姆的真面目,明明雌父需要从皇子中选出一位去向瑞文冕下示好。
明明雌父方才询问了他对瑞文冕下的看法。
鬼使神差地,他告诉雌父,瑞文冕下是一只很好的雄虫。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如此回答会导致什么后果。
也明白在其他人眼中,肯定不会相信,他对于老对手婚后过得幸福这件事,从未产生过任何与嫉恨相关的负面情绪。
也不会有人理解他,身为老对手,他从未对布拉德利的雄主有过觊觎之心。
只是即便是这样,雌父也只是如千千万万次征询他的意见一般,问他觉得七皇子是否与瑞文冕下相配。
他为自己无需介入宿敌的婚姻而松了口气,可旋即又有一阵难言的失落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