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兰立刻转过头:“怎么回事?你们在哪?”
“在医疗中心。”林绪快速回答,同时将镜头转向怀里满脸泪痕的点点,“点点吓着了,但人没事。”
“妈妈……”点点看到卫兰,眼泪又涌了出来,“哥哥受伤了……”
林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下去:“混乱里有暴徒纵火,昭航为了护住点点,被烧成重伤,情况……很危险。”
视频里,卫兰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凝滞。她的目光从林绪脸上移开了一瞬,快速调出之前某个弹出的信息窗口,是主脑公司资产管理系统自动推送的紧急通告。
当她重新看向镜头时,脸上那种紧绷的焦虑略微松动了点,换成了一种更深的、混着疲惫和某种复杂的神情。
“阿绪,没事。”她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带着工作状态下特有的清晰,“Z国安全区五分钟前启动了预案,格式化了一个‘火种计划’的资料储存扇区,专门用来容纳重伤员的意识数据。昭航只要需要,意识能立刻获得那里最优先的庇护。”
林绪听着,脸上最初的焦虑被一种更深的愕然顶替了。格式化文明资料,来换伤员的意识暂存地?这消息带来的震撼,甚至暂时压过了对儿子伤情的担忧。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们……把保存的资料删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声音有点空,“就为了现在……”
“为了最大可能保住现在的人。”卫兰的语调平稳,说着一个事实,“阿绪,昭航已经安全了,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医生,稳住点点,也稳住你自己。”
林绪沉默地望向手术室的门。他庆幸有一线更强的保障,却又为这保障背后轻描淡写提的代价感到一丝冷。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道,声音干涩。
“保持通讯。”卫兰说,她的目光在女儿泪痕斑驳的小脸上停了一瞬,声音不易察觉地缓了半分,“点点,听爸爸的话。”
视频连接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