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脸色微变,虽然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代表地府,但这俩人绝对不简单。
他们能知道这个人,说明自己已经被东方盯上了。
“我承认,”莉莉丝无所谓一般,“是我杀了孙德明。”
“怎么杀的?”
莉莉丝指着汹涌的河面,笑着说道:“他喝醉了酒,自己掉进去的。”
“只是这样?”江云深挑眉,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是啊。”莉莉丝指尖绕起一圈发丝,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说道,“我只是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一股脑地朝我扑过来了,然后……”
“就自作自受了。”莉莉丝握紧拳头随后展开,做了个水花四溅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人呢,结果就这,我还没动手呢,自己就被自己蠢死了。”
江云深和林砚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孙德明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喝醉了就对落单女孩动手动脚的男人,能是个什么好人。
“还有其他事吗?”莉莉丝打了个哈欠,对于你问我答这套感到无聊,“没什么事我就要走了,如果你们改变主意了,愿意考虑我之前说的了,在call我啊。”
说罢,还朝他们抛了个媚眼。
只是可惜,这俩木头没有一个懂风花雪月的,只顾着自己的任务,完全没注意到眼前尤物抛来的橄榄枝。
“莉莉丝小姐,再耽误您一些时间。”江云深彬彬有礼地说道,“据我所知,东西方神话互不打扰,您为什么会在中国的领土内夺取一个普通男人的灵魂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莉莉丝的眼神不再温柔妩媚,面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周身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我干我的事,就算再不对,也轮不到你们凡人来管我。”
江云深语气再温和,也藏不住话语中的质问,这完全戳中了莉莉丝的厌恶点,没有人可以盛气凌人地对待自己,哪怕是上帝。
她只要一出手就能轻轻松松地摄取面前这俩人的灵魂,只是考虑到地府的势力,不能轻易动手。
不过没关系,她总能找到机会收拾这两位不懂事的蝼蚁。
莉莉丝的瞳孔变成了像蛇一般的竖瞳,气场也从魅惑变为了压迫。
一场大风吹来,河流像是脱了缰的野马,风声混着浪声,细沙伴着迷雾,江云深和林砚瞬间丧失了视觉与听力,对周身环境的感知能力将至为零。
江云深牵紧林砚的手,两人一点点的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地保证最后的安全感。
几分钟后,风平浪静,眼前的场景终于清明。
一切好像都没变,圆圈还是那个圆圈,甚至中间的六芒星装饰位置都没什么改变,只是眼前的莉莉丝消失不见。
“林砚,你没事吧?”江云深下意识转身望向林砚。
“我没事。”林砚同样看向江云深,“我还有这个符文护着呢,你没事吧?”
“放心吧,估计是看在地府的势力上,她并没有伤害我们。”
心一静下来,掌心内温热的触感就变得格外明显,他们好像已经牵太久了。
江云深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脑中暗骂自己乘人之危,实在是太失礼了。
可手上的余温还在,身边人关心的视线还在,心里那个隐秘的角落见不得光的渴望还在……
“你怎么了?”林砚察觉到江云深的不对劲,耳朵红的厉害,和平常完全不一样,“你不会是受什么影响了吧?她没对你做什么了吧?”
“我真的没事。”林砚靠的越来越近,隐约有上手查看的意思,他越靠近,江云深的耳朵就越红。
“好了好了,放心吧。”江云深按住林砚的肩膀,维持住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现在很不对劲,在他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之前,两人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
好吧,也不是非要等到弄清楚,至少……等到他耳朵恢复正常吧……
江云深行为很古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砚还是选择尊重他说的话:“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江云深点了点头。
“我很担心你。”林砚将脖子上的符文摘下来,放在江云深的手心里,“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江云深的耳朵更红了,手里的符文吊坠从来都没有这么烫过,像是个烫手山芋。
“咱们走吧。”江云深转身朝车子快步走去,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此地不宜久留,“天太晚了,也怪冷的。”
耳朵是冻红的吗?
林砚还没想明白,就跟着江云深上了车。
“莉莉丝一点也不配合,我们该怎么办?”上了车,被冷风吹僵了的身体终于缓了过来,被搁置的正事也被林砚想了起来。
“意料之中。”江云深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路,边开车边回答林砚的问题,“她再怎么说也是实力强大的恶魔,被我们这么刨根问底地询问肯定会不乐意,更何况哪有恶魔随意暴露自己信徒的祈祷的呢。”
“线索又断了?”
“也不全是吧。”江云深打开了音响,放了首轻松舒缓的音乐,“还记得咱们之前去找过孙德明的家人吗?”
林砚点了点头。
“那个情绪失控的中年妇女要么就是孙德明的妻子,要么就是孙德明的姐妹,总之他们肯定有关系,而且她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你只是提到了孙德明,她就那么应激,估计是知道些什么。再加上那个小区信基督的人不少,莉莉丝的出现也不足为奇。”
“毕竟……十字架代表了上帝,倒十字可就意味着撒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