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以前那些事我就既往不咎。”
“跟我有什么不好的,我可以给你很多资源,也可以给你很多钱,你下一部戏我都帮你看好了,一番男主。”
“最多两年,我也就玩腻你了,到时候你钱也得到了,资源也得到了,何乐不为啊?”
田景山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相当诱人,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路鹿死活不同意跟他。明明刚才跟那个关星朗在床上的时候都那么放得开。
难道就因为关星朗长的比自己帅?
哈!天真又肤浅。
而路鹿只想往他脸上粹口唾沫。
“别做梦了。”路鹿直接一招打破他的幻想,对他说话从头到尾都是不客气的语气,“老子可不是同性恋。”
田景山不信,也许以前不是,但现在……路鹿可真不像直男。
他朝路鹿挑了挑眉,眼睛眯起,调笑的态度逐渐有些阴沉。忽然伸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摸了一下路鹿的头发,吓得他一个机灵,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你有病吧?”
田景山把摸过路鹿头发的手放到鼻子下轻嗅了一下,是花香的味道。
他放下手,缓缓开口说道:“幸好你遇到的是我,我就是太善良了,才纵得你无法无天。”
对此路鹿评价他,“你是真有病!”
“我说的可是实话。”田景山吸完最后一口烟,随手就把烟头扔到了地上,皮鞋踩在上面捻了捻,把没有素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这人喜欢心甘情愿,要是换作别人,你四年前就被一杯酒送到别人床上了,我只是雪藏你不让你演正儿八经的角色,难道还不够善良吗?”
其实路鹿知道,方德海虽然势利,但在最初也确实保过他,哪怕当初保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得罪田景山后,他连夜被塞上飞机去了一个南方小城,在那里惴惴不安地躲了三个月。只是没想到田景山并没有对他下手,只是联系了所有能给他面子的资方,所有的正式角色都不允许用路鹿这个演员。
“你这几年学聪明了不少,也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冲动了。”田景山上一支烟刚抽完,周围缭绕的烟草味还没散去,他就又从另一只口袋里拿出来另一盒铁盒装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了嘴里。
“方德海后来跟我解释过,当年的事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你们两人之间沟通有误,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转了一下手里的打火机,“啪”一下把嘴里的香烟点燃。
路鹿的情绪冷静下来不少,却始终没怎么说话。
“我不屑于做那种强制别人的事,当时在饭桌上,我甚至没有触碰你一下。如果当初方德海可以带着你来找我诚恳道个歉,我想我们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但你非要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我的面子,就要允许我永远都不给你机会。”
“我们家从我爷爷那一辈就在这个圈子里混,钱和脸面,永远都排在前两位,拿不下你,我不甘心,但强制你,我又觉得没品。哪怕四年过去了,我还总是记得这件事。”
“所以《碎岛日记》来找我的时候,我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想也没想就签了。你不是恐同吗?那我就送你去演耽美,多么好的,可以看着你出糗的机会。”
“结果没想到,你还是个看人下菜碟的,本打算恶心你一把,结果竟还让你享受上了。”
田景山吸了一口烟,他上下打量着路鹿,眼神像毒蛇的信子,“你居然能跟别的男人在床上演得那么投入……这让我很不高兴。”
“凭什么?看你过的好,我感觉更生气。”
路鹿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田景山说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指甲已将手掌掐出红印,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所以今天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如果你跟了我,我能保证你下半辈子星途璀璨。”
“但如果你不同意,我会直接让千星跟你解除合同,并且我保证,国内所有的经济公司,没有人敢签你。”
田景山本以为自己的话很有威慑,路鹿应该会很愤怒,他甚至都做好了路鹿冲上来揍自己的准备。
结果路鹿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冲上来给他一拳,只是安静地在一旁的台阶上蹲下,然后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兜都掏了个遍。
没有烟,他已经很久不抽了。唯一带来那半包烟,因为保存不当受了潮,半个月前就被他扔了。
也没有关星朗给他的薄荷糖。那盒糖让他吃到只剩五颗,原本是打算再买几盒,结果路鹿通过各种方式在各个购物平台上都搜索不到一模一样的薄荷糖。
然后他就不舍得吃了,一直放在行李箱里。
“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考虑。这样,今年过年吧!除夕前,把你的决定告诉我。”路鹿没有冲上来打他,这反而还让田景山看到了一丝希望,本来是打算让路鹿在杀青后就决定,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没关系,慢慢想嘛,说不定想着想着,就想通了。
路鹿沉默了很久,还是向他伸了个手,“给我跟烟。”
田景山很大方的将自己一盒子烟全都扔给了路鹿,还转开了打火机想要给路鹿点烟,却被路鹿扭头避开,一把把打火机夺了过去。
小年轻,有点小脾气,也是挺可爱的。
他把剩下的烟和打火机又给田景山扔了回去,然后举起两指间夹着的烟,“谢了。”
“你走的时候跟嘉姐说让她拟解约合同吧!等我杀青了就回去解约。”
故事的走向和田景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他终于收起来那伪善的笑容,变了脸色。
“你确定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你可能没体会过被万人追捧的感觉,也没体会过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攀升的感觉,两年的时间能换多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你这么草率就做了决定?”
在田景山眼中,放弃名利,金钱,是最愚蠢的做法。
“没什么好考虑的。”手中的烟就抽了两口,一会儿还有场吻戏,他怕嘴里的烟味太重会被关星朗尝出来,到时候又要跟他生气。
“无论我选择哪一条路,未来都有后悔的可能,但至少我现在,想选第二条路。”
“不演就不演了呗,虽然有点对不起我那三五个粉丝,但我也确实不想经常看见你的脸。”
“不好意思,我有点颜控。”
“你长的实在有点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