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路鹿实在太困了，跟关星朗发消息的时候眼皮就直打架。后面消息点击发送，手里握着手机就睡着了，自然也就忘了定闹钟。

困到极致的结果就是一觉睡死了过去，路鹿是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被董清嘉的电话叫起来的。

明明说好了，今天来签合同，结果董清嘉一上午会都开完了，还没有收到路鹿来签合同的消息。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人家还在梦里会周公呢，差点给董清嘉气了个半死。

路鹿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来，简单洗了把脸刷了个牙抓了下头发，戴上口罩就出门了。

千星的宿舍离公司很近，步行五分钟。董清嘉直接带着合同去了方德海办公室等他。

在路上，他看到了关星朗昨晚给他回的消息。关星朗应该是秒回的，发出的消息跟对方回复的消息之间完全没有时间差。只是关星朗能秒回，却没想到路鹿也能秒睡。

但关星朗那么晚了还没睡，难不成是在等自己的消息？

路鹿不清楚原因，也不想去细究，甚至都没有回复关星朗。只是看了眼消息，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本以为这次节约就他们三个人路鹿带着一身还未消散掉的寒风进入方德海办公室的时候，他办公室里除了方德海和董清嘉，还有一个小鲜肉。

路鹿没见过这人，大概是千星新签的艺人，长得还不错，白白净净的。手里攥着个纸巾，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方德海一脸老父亲的模样，慈祥劝慰。

“可是那个杨总……”

路鹿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了小鲜肉说的这半句话，见有人进门就闭嘴不谈了，只是依旧坐在沙发上流泪。

“路鹿来了。”方德海见他连门都没敲就进来，表情也很是不悦，但路鹿才不管他悦不悦，人都要解约了，还看老板的脸色干什么？

董清嘉到时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

“行，小曾，我和你董姐还有事情要谈，你先出去吧！”方德海给小鲜肉下了逐客令，“我刚跟你说的话，你就自己好好想想。”

那小鲜肉只是出出可怜地抬眼看了路鹿一眼，随即好像哭地更凶了，站起来就往外跑，出门后还不忘给他们带上门。一张纸又擦鼻涕，又擦眼泪的，看的路鹿都直犯恶心。方德海也太抠门了，都不知道多给人家拽两张纸。

确定小鲜肉彻底走远以后，路鹿才开了口，第一句话就呛地方德海直犯高血压。

“还没放弃你这拉皮条的生意呢？”

路鹿把在方德海面前没有素质的人设贯彻到了底，他对这种经纪公司的老鸨永远都说不出什么好话。

“你这张嘴就是欠，你这一辈子早晚要毁到你这张嘴和你的低情商上。”

方德海也垮了脸，他平日里已经很给路鹿这个刺头儿面子了，临了要走了还得呛自己两句，真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

他把董清嘉提前准备好的一沓节约合同拍在了办公桌上，“看看吧，看完签了。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不给别人潜，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啊？”路鹿慢悠悠地拿起合同，“我看你这公司迟早要被扫黄的扫了。”

“你！”

“路鹿。”一直没有开口的董清嘉突然开口，意思是要提示他少说两句。

OKOK，不说就不说，大家好聚好散。

虽然合同路鹿在这之前就已经看过了，但他还是记住了昨天晚上关星朗对他的嘱咐，对着之前董清嘉给他发过来的文档，一个字一个字的又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摁上了手印。

“好了，签好了。”

董清嘉把合同拿过来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才对在一边泡茶的方德海点了点头。

方德海根本就不想理路鹿。当初签回来，本以为是个好苗子，没想到是个大刺头。于是方德海直接冲董清嘉摆了摆手，表示你来解决。

董清嘉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只给路鹿讲解了后续《碎岛日记》的尾款何时支付如何支付的问题。

“还有你现在住的宿舍，也需要腾出来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腾出来。”董清嘉说。

路鹿刚想开口回复说已经在收拾了，就听见方德海好死不死地来了句，“一周之内必须给我腾出来，我这边还要进新人呢。”

路鹿得了一种方德海一开口就想呛他的病，“三天我就搬！”

方德海瞧他的态度更来气，“三天之内，你要是搬不出去，我就找人把你那些破烂全部都扔出去。”

两人声音越加越大，似乎又有了要吵起来的趋势，董清嘉一个脑袋两个大，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好几份，站一排隔离在他们俩人中间。

路鹿也不想多呆，拿着合同就走人。

结果人走出去没两步，方德海和董清嘉就看见路鹿再次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但是人没进来，只伸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出来。

他们一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泼猴又要搞什么事情。

“方老头，董姐，这五年来，也多谢你们了。”说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缩了回去，门顺势关上，方德海和董清嘉都能听见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