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办一张你们这里最贵的卡。”

方辰羽走到前台，将很有分量的板栗隔在桌上，然后对季柏林说道。

他不知道季柏林他们这里有什么，但是看旁边的海报，应该是有办会员卡的。

话说出口后，方辰羽顿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镀上一层土豪金。

好豪横啊。

方辰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肥皂剧里面男主耍帅的话来。

虽然土。

但是豪啊。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方辰羽沐浴在这爽感中，微微仰着头看季柏林。

颤抖吧，人类。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微微仰头，眼中带着得意看自己，没由来想到了教学楼后面那只有点傲娇、喜欢微仰头睨视人类的猫。

“……行。”

季柏林开口。

方辰羽看季柏林垂眸看着电脑给自己办卡，目光忍不住又落在季柏林搁置在桌沿的手。

离的近了，方辰羽可以看到季柏林微微突起的手骨，他的皮肤是冷白的，有点透，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方辰羽联想到季柏林的专业。

他以后是不是会拿手术刀？

这样的一双手，拿起手术刀是什么样子的？

在锋利的银色金属映衬下，会透出怎样不近人情的冷然？

又或许可以带一块表。

最好是要银色的，表带不能太宽，也不能太窄，要恰到好处，能刚好卡在那块微微突起的腕骨上。

“你的卡。”

方辰羽看那只隔在桌沿的手从旁边抽出一张卡，手背的筋骨随着她的动作紧绷又松弛，最后伸到自己的面前。

季柏林去给教学楼后面的猫喂食时，会拿手逗逗猫。

伸出一根手指头，上下移动，看着猫的视线随着自己的指尖移动。

方辰羽刚刚也那样，目光随着自己的手上下左右移动。

季柏林将卡递到方辰羽面前，见他还看着自己的手，但是没有什么反应，于是逗猫一样左右移动了一下手。

方辰羽视线追着他的手，也左右移动了一下。

“……”

季柏林没忍住笑出声。

“？”

方辰羽的注意力本来都在那只手上，被笑声拉回神，抬头见季柏林眉眼带笑看着自己。

哇靠！

这是方辰羽脑袋里面仅剩下的一道心声。

你见过冰河世纪瞬间春暖花开见过快撞上泰坦尼克号的冰川转瞬消融见过寒流碰上暖流瞬间沸腾蒸发成瓢泼大雨席卷整个海面吗？

方辰羽也没见过。

但是他见过季柏林的笑。

完全真实的！

像个真人的笑！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的笑，大脑宕机了。

夕阳已经快要完全湮没在楼房后，只剩下一线光，刚好照在季柏林的眼睛上，在光照下，季柏林的眼睛透出一点墨蓝色，但是不再给人冰冷的感觉。

他的卧蚕因为眯着眼睛笑而微微鼓起，整个人像是被点化了的人偶生动了起来。

没有了以往死人般的神色封印，方辰羽发现季柏林的面部线条其实没有那么冷硬，甚至是柔和的，

美人如斯。

方辰羽想起了之前抽到幸运儿后，去看的舞台剧。

古风小生男主在看到女主之后，拂袖称赞主人公的美貌用的就是这个词。

方辰羽的脑海里面也只剩下这个词了。

“还在吗？”

季柏林看方辰羽看着自己，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于是又拿卡在方辰羽的面前晃了晃。

不知道方辰羽又神游去哪里了。

表面看不见的石化躯壳扑簌簌往下掉，方辰羽终于找回一点对身体的掌控权。

“……哦，好。”

方辰羽驴唇不对马嘴地答了两个字，中间还卡壳了一下。

他抬手接过那张卡，整个人依旧不在状态，转身就要走。

“你的东西。”

季柏林在方辰羽身后提醒道。

方辰羽脚步一顿，右脚后跟左前脚掌着地一旋向后转向前走劈手夺过板栗再次向后转向前走。

刚刚他该不会盯着季柏林看了很久了吧？

方辰羽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

丢人。

丢人丢人！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渐行渐远的后脑勺，唇角还残留着一点笑，心似乎慢慢变得充盈了一些。

无聊的兼职生活有这样的一个调味剂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