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觉得自己所在的那块地壳仿佛突然拔地而起，超过四千千米，导致他高原反应，整个大脑都有点晕。

季柏林的笑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睡醒了可以看到。

对视一下也可以看到。

不对不对。

这不对。

方辰羽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季柏林。

季柏林回头和林凡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方辰羽松了一口气。

季柏林应该是和林凡说话才笑了的吧。

总不能是看到自己就笑了。

方辰羽

方辰羽低头将季柏林的衣服团吧团吧卷成一个球，恨不得直接将那个衣服再压缩成手心大小，捏在手中不让任何人看见。

既然别人都靠不住，那还是亲自去还吧。

不过，当面还肯定是不可能的。

方辰羽打算绕过面对面这一步，直接去员工休息室归还季柏林的外套。

上次林凡已经给他指过季柏林的位置。

方辰羽刚刚想半天，最后得出两全的方式，那就是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外套还到季柏林员工休息室里的位置。

这样既可以不用和季柏林对上，又可以完美解决归还衣服的问题。

他简直就是天才。

方辰羽夸了自己一通。

方辰羽将卷成球的衣服抱在胸前，前往员工休息室前还看了一眼前台。

不知道什么时候，前台只剩下林凡自己一个人在那边。

刚刚被林凡当挡箭牌的季柏林不知所踪。

方辰羽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季柏林。

应该是去包厢了吧，方辰羽猜测。

方辰羽想着，觉得这更是一个很好的归还衣服的机会。

毕竟季柏林不在前台，正好不会看到他去了员工休息室。

-

方辰羽走到员工休息室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紧。

门留了一道小缝隙，透过那道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光线昏暗。

方辰羽脚步顿了一下，有些担心里面有人。

他驻在门口屏息听了一会，休息室里面很安静。

里面应该是没人。

方辰羽听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门缝大概是上一个进来的人出去时候带上门时没注意留下的。

方辰羽想着，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走了两步，方辰羽的小腿碰到了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

东西移动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方辰羽的心脏因为这一声音而提起来。

他摸索着将面前的不明物体移开，然后借着室内唯一一个窗户——还是拉着窗帘的窗户，透进来的薄弱的光，慢慢地摸索着，朝记忆中季柏林的储物位置走去。

方辰羽摸黑走到属于季柏林的那一格储物位，将团成一团的衣服塞进去而后转身准备离开。

转身后又觉得不太对，想想又回头将季柏林的那件衣服从柜子里面拿出来，捏着衣服的两道肩线，在空中抖开衣服。

而后又拍了拍，再仔细将衣服叠了两叠，最后整整齐齐地放上柜子。

方辰羽看着柜子上整整齐齐的衣服点了点头，满意了。

方辰羽满意地转身，整个人猝不及防贴上一堵温热的墙。

我靠。

有人。

方辰羽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柜子，退无可退。

“你在干什么？”

季柏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员工休息室的柜子摆放是一列一列的，中间的过道很窄。

两个人经过的时候就要侧身。

这会方辰羽和季柏林都塞在这一道小小的空间里面，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到一起。

方辰羽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季柏林的体温。

干嘛？

凑这么近。

体温高了不起啊？

还有，走路怎么没声音是什么毛病？

方辰羽一边腹诽，一边将自己的后背全都贴在柜子上，拉开和季柏林的距离。

“没……没干什么。”

方辰羽开口，开口后发现自己的声音有抖。

怂什么呢，方辰羽？

方辰羽唾弃了自己一番，在自我鼓励中挺直腰板，不甘示弱地回视季柏林。

室内光线本来就暗，季柏林几乎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但那双玄色的眸正好被窗户透进来的光映照着，折射出灼人的光。

那光落在方辰羽身上。

方辰羽对上季柏林的眸。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的眸。

方辰羽躲开季柏林的眸。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彼此之间浇铸凝固又消融，温度攀升又回落。

方辰羽开口，声音被克制过，但还是有些虚。

“可不可以……让一让？”

方辰羽被属于季柏林的体温熨着，自己好像也要从内里开始升温了。

“你刚刚在这里干什么？”

季柏林并没有如方辰羽所愿，给他让路，甚至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刚好卡进方辰羽双腿之间。

两个人身体几乎嵌在一起，方辰羽一动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