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的大脑因为季柏林的一句话消化不良，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方辰羽是顶着黑眼圈起床的，起床的时候，方辰羽下意识地朝季柏林的床位那边看了一眼。

空的。

季柏林已经不知去向。

睡得有点少，方辰羽后脑勺紧绷绷的，他翻了个身，还想要继续睡。

但是大脑已经开始活跃。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昨晚季柏林的话又开始在脑海里面重播。

方辰羽眼睛越闭，大脑越精神。

最后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地睁开。

有没有一种可能？

方辰羽突然反应过来，季柏林是故意试探自己的呢？

在说这句话前，季柏林就不止问了他一次，你睡着了吗？

方辰羽觉得自己好笨。

怎么昨晚就没有联系前文来理解季柏林的话呢？

只有这样想才合理。

只能这样想才合理。

方辰羽像乱码一样的思绪终于理清楚，按部就班地开始执行指令。

想清楚的方辰羽睡意已经完全消散，但是整个人振奋了不少。

他一个打挺从床上起来，准备去洗漱，然后就和刚刚从门口进来的季柏林对上。

方辰羽维持着刚刚起床的姿势，蹲在床上，两只手撑在身前，头发刚刚在被窝中蹭过，不太老实地支楞着。

季柏林进来也愣了一下，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钟。

方辰羽率先反应过来，溜进了卫生间。

徒留季柏林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板，若有所思。

方辰羽再出来，已经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

虽然季柏林的话大概是诈自己的，但是方辰羽还是不可避免地因为这个产生了一点包袱。

他出来，又朝季柏林那边看了一眼，见他坐在室内小阳台边上，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书。

学神果然是学神，方辰羽看着季柏林坐在那边看书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现在方辰羽再看到季柏林，内心已经平静了一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忐忑。

方辰羽刚刚把思路理清楚，如果季柏林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报复目标不就已经完成一半了吗？

至于另一个明显可能性更大的可能——季柏林只是在诈他，那么他更应该让季柏林好看。

于是乎，方辰羽朝季柏林走去。

“在看什么呢？”

方辰羽站在季柏林的背后，微微弯腰，去看季柏林手中的书。

他一俯身，两个人的距离便拉得极近。

季柏林原本正专注地看着书本，却在方辰羽突然靠近的时候，应激般地站起来。

“你干什么突然离得这么近？”

季柏林的眉头紧皱，看着方辰羽，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我……”

方辰羽死去的记忆又开始复苏。

他和季柏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季柏林对他就是这种厌恶的态度。

“我只是想……”

方辰羽张了张口，感觉自己的脸开始火辣辣地找起来。

他受不了他人这种不加掩饰地嫌恶。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不要突然靠我这么近。”

季柏林开口，语气很生硬，显得很不近人情。

“……”

方辰羽本来只是单纯想看看季柏林在干什么，没想到竟然突然被季柏林这么一凶，顿时有些委屈。

难道昨晚他是做梦的时候梦到季柏林的表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