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人多势众,来的俩妇人,十来个汉子又都是身强力壮的,打眼一瞧,便不好惹的紧。
温家祖父外强中干,面上恼怒不已,心里真真慌的紧,院门都只敢开脑袋大一个口儿。
他一把老胳膊老腿儿的,为着自家真心疼的小儿子,舍了张老脸便罢了,若是被打了,那真真是伤在身上,丢人在外头了。
温家老六,温有酒,自知理亏,听到动静,连屋门都不敢出。
温家院门口闹的动静不小,附近的几户人家已探头探脑的瞅着热闹了。
不小心推倒温老爹的那汉子,是陆老五家行二的汉子,陆景和,见状开口道:“二爷爷,还是进院子再说吧,在外头这般,平白给人看了笑话去。”
陆老头心中有气,恼声道:“他温老六做了那般不要脸的事儿,都不嫌丢人,我有甚怕的!”
温知芽六叔么亲大哥更是一脸的气愤,把大粗棍子握的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看模样儿都快爆出来了。
“谁敢说嘴笑话我小弟,也得看我手里的棍子答不答应!”
说着,冷着一张脸往看热闹的村里人那儿看了一眼。
陆柳和他大儿子前后脚出生,这个最小的弟弟,跟他儿子一起长大,他对陆柳最是护犊子。
附近胆儿小的人家闻言立时把门给关上了。
温知芽六叔么,陆柳,他亲大哥在村里最是护短,惹了他家人,说揍就揍,管你是高矮胖瘦,汉子婆娘还是哥儿,打的过打不过的,都照打不误。
因着他们也只敢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不过温家老六和陆柳的事儿,这两日温家也闹了许久,离得近的人家,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些。
今儿一早陆柳抱着温知棉回了娘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陆家人便浩浩荡荡的来了。
门里门外僵持了一会儿,在陆老头没了耐心,要硬闯的时候,温老爹挤进里头冲里面的温家祖父开了口。
“爹,景和小子说的对,在外头吵吵闹闹的不成样儿,有啥事儿,让陆家亲家他们进去,咱们好好说。”
温家祖父想了想,也怕把事儿越闹越大,终是请陆家人进了院子。
看了眼陆老头手中的棍子,叹道:“咱们做亲家也六七年了,何至于拿这么粗根棍子来,吓唬人哩。”
陆老头瞪了他一眼,“和你们家做亲家,真真是我被鸟雀儿啄了眼,瞎了眼才把我家哥儿嫁进你们老温家!”
跟着来的陆老太太红着眼,站在陆景和娘亲身旁,哑着嗓门,说着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温有酒来我家求娶柳儿的时候,是如何跪下和我发誓,若是负了我家柳儿,天打雷劈,你和你婆娘又是如何说的,说什么要待我家柳儿如亲哥儿一般,这才几番光景,真真是不怕遭报应?!”
温家祖母走了过来,面带歉意,“亲家母,您消消气,是我没教好儿子,对不住柳儿。”
陆老太太用手帕擦着眼泪,没搭腔儿,可见还是气的紧。
陆景和缀在后头,把院门轻轻关上。
温知芽瞅见,暗叹,这汉子看着五大三粗的,倒是挺心细。
转眼看到温老爹身后没拍干净的泥土印子,又来了气,便是有些心细也不是啥好汉子。
正想着,便听到一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婶娘,我是真心爱慕酒郎,能伴在他左右便已心满意足,不敢奢求太多,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酒郎亲生儿子才两岁,离不开娘亲的份儿上,就允了我呆在温家吧,我以后定待柳哥哥如亲哥哥一般。”
温知芽往里探头看了一眼,原是温有酒在外头养的相好不知从哪儿跑了过来,跪在地上,满眼泪水,一脸娇弱,真真是我见犹怜。
温家祖父气道:“滚回去!还不嫌乱吗?!”
本躲在屋里的温有酒,为着红颜,竟是也壮着胆子跑了出来,和那女子跪在了一起。
“岳父岳母,是我对不住柳儿,但情爱一事,真不由心,还请二老成全我们!”
温有酒说着握住那女子的手,挡在了那女子身前。
陆老头怒极反笑,红着一双眼,“好好好!好一对苦命鸳鸯!我倒是成了那棒打鸳鸯的坏老头子了!”
许是气过了头,他比之刚来时,反而冷静了不少。
说完这句话,看着跪在地上的温有酒,眼神里皆是冷意,却是连打都不想打了,怕脏了自己个儿的手。
陆柳亲大哥可不管这些,一旁的陆景和在他走上前时,伸手都没拽住他,一眨眼的功夫,棍子便落到了温有酒的身上。
温家大房和四房躲在屋里不敢出头,温老爹被言小爹拽着,眼睁睁看着温有酒被狠狠打了十来下。
连带着那女子,后背也被招呼了两三下。
两人痛到躺在地上直哎呦,嘴巴不停的求温家祖父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