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叔,三斤羊肉,两斤驴肉,十斤猪肉。”
温知芽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和陆景和含笑的眉眼对了个正着。
他身旁的石靖,挤眉弄眼,不愧是能玩儿到一块儿去的汉子,笑的和陆景和如出一辙的贱兮兮的。
温知芽低头记账,真真是看一眼伤一回眼睛。
石靖见状小声道:“哎,怎么觉着你这小夫郎对你冷淡的紧啊。”
陆景和付了银子,瞟了他一眼,“你一没夫郎的不懂。”
说完,把买好的肉拎起,却不是回家,而是去了温老爹那儿,帮忙去了。
石靖捂着胸口,自家这兄弟,真真越发嘴毒了。
言家热闹了大半日,村里来买肉的人家,才渐渐少了。
见陆景和帮着忙活完,拎着肉就要回去,言简辞忙喊住了他。
“景和,等会儿,这羊骨剩了不少,驴肺驴肠儿,五斤猪肉,还有这一碗杀猪菜,你带回家去。”
言简辞拎着一篮子沉甸甸的肉和骨头,还有一碗满满当当都是肉,还冒着热气儿的杀猪菜,笑着走了过来。
“别小看驴下水,卤好了,比肉好吃。”
陆景和稍稍推辞了一番。
一旁的温老爹道:“给你你就拿着,你辞叔的一番心意。”
他才接了过来。
“多谢辞叔。”
言简辞拍了拍他宽厚结实的肩膀,笑道:“谢啥,都一家人。”
陆景和笑了笑,温知芽没在前院,估摸着去后院看他外祖父和外祖母去了。
拎起篮子,仔细端着碗,道:“温叔,辞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言简辞和温老爹笑着摆了摆手。
陆景和走远,言简辞才笑着夸道:“你这哥儿婿,是个眼里有活儿的。”
温老爹越和陆景和相处,越是喜欢。
“人踏实,长得也好,壮实,还有孝心,算是配得上芽儿。”
言简辞失笑,看温老爹这般模样儿,心里怕是对陆景和满意极了。
钱家公子那般富裕,他都没从他这弟婿口中听过一句好话。
在言家吃过午饭,三人拎着满满当当的肉,回了家。
因着言家养牲畜,他们家不说年时,平日里都不怎的用买肉。
言简辞只要杀猪宰羊,都会送一大堆的肉来家。
言小爹把肉放回灶屋,便细细打上皂角,用温水洗了两三遍的手。
肉好吃,但肉腥味儿实在是难闻的紧。
温老爹没歇息,紧着割了几斤驴肉和羊肉,送去了老宅那儿。
“小爹,我回屋歇会儿去了。”
温知芽用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忙活了大半天,他着实有些累了。
言小爹点了点头,“去吧。”
临近除夕的这些日子,村里四处飘荡着肉香味儿。
炖的炖,炸的炸。
温老爹把鱼都处理好,留了三条鲤鱼,两条鲈鱼,剩下鱼的都剁成鱼块儿,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糊,放锅里炸到面糊微黄,捞出锅。
鱼炸了,不容易坏,能放不少日子。
整鱼留着走亲戚,鱼块儿年时来客的时候,炒菜吃,方便。
言小爹把切好的萝卜丝儿倒进剩下的面糊中,又加了些盐,搅了搅。
温老爹挤出一个又一个圆乎乎的萝卜面丸,放油锅里炸的酥酥脆脆。
温知芽在一旁边看边学边吃,也不知他学了多少,反正晚饭的时候还没到,自己个儿先吃了个肚儿饱。
另外一个锅里炖着猪肉,整个灶屋弥漫着肉香和油香味儿。
“你吃这么多丸子,等会儿猪排骨出锅,看你还吃不吃的下去。”
言小爹听到温知芽打了个饱嗝儿,不由笑道。
温知芽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谁让爹炸的丸子,比肉还香。”
温老爹捻起一个丸子,扔到嘴里,外酥里嫩,味儿着实不错。
闻言乐道:“这还怪上我了。”
灶屋里一派其乐融融。
转眼除夕夜,屋外爆竹声起,声声震天响,别说年兽了,小娃娃胆儿小些的,都给吓哭了。
温老爹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光是肉菜就有六道,炖鸡,炒鱼,卤驴肉,红烧肉,爆炒鸭肉外加一道蒜泥白肉。
大白馒头热腾腾,软乎乎,没掺一点儿杂面,看着便好吃的紧。
盘月村的习俗,年夜饭要吃最好,来年才能更富足。
温知芽看着饭桌上色香味儿俱全的饭菜,赞道:“爹,你这手艺在咱村做席都使得了。”
温老爹换下满是油烟味儿的衣服,穿上了言小爹给他今年新做的冬衣。
闻言笑道:“都是这些年你付叔教我的。”
他口中的付叔,便是付瑶他爹,是村里做席的掌勺大厨。
村里人家摆席,请的人稍多一些,自家忙活不过来,要炒大灶菜,都会请他。
温老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不错。
不过付家夫郎不知为何,不拦着他夫君和温老爹相处,见着面儿总是笑脸相迎的,自己个儿却是远着言小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