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温知暖脸皮薄,怕是在这任家待不下去了。
因着,任威远还是轻轻的来,然后轻轻的走的好。
莫惊扰一片云彩。
温知芽在府城忙的不可开交,对着账本儿,不忘偷摸儿撮合温知暖和任威远。
陆景和在盘月村也没闲着。
因着石靖想把来年春时和付瑶的成亲喜宴,办的隆重热闹些。
不想让付瑶跟着他在山间受苦。
这个窝在山里二十多年的汉子,终于为爱下山了。
昨儿寻村长邻着陆家,买了块儿不小的宅基地,拿了地契。
本打算盖几间砖瓦屋,做婚房。
无奈这些年他攒了花,花了攒。
猎物是没少打,却只攒了二十五六两的银子。
不像陆景和这家伙,和他夫郎有的一拼,都像只貔貅,打猎的银子,都攒了起来,一个铜板儿没花。
“兄弟,你放我这儿的银子,我昨儿数了数,三十两并九钱,你也没花的地儿,借我三十两先,盖房子的钱兄弟不够了。”
陆景和斜睨他一眼,“还说不说我偷摸儿藏私房钱不好了?”
石靖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兄弟,你这私房钱藏到我心坎儿里去了,以后,你就是我再生义父!”
陆景和失笑,“拿去用吧,也得亏芽儿不知道,若不然,以他的性子,能掏出来十两银子,都是因着你是我过命兄弟。”
石靖认识温知芽也算久了,心知自家兄弟这话一点儿也没掺假。
笑道:“放心,这三十两银子,我定咬紧牙关,不和你夫郎透一个字眼儿,话说,这九钱,你就拿回去吧,零零散散的,我也不好放。”
陆景和接过碎银,“泥瓦房也好,里头镶嵌上木板,住着舒坦,也好收拾。”
“我倒是想盖砖瓦的,钱袋子不许,瑶儿也说了,泥瓦的就很好了,住上十来年,我俩攒攒银子,再换砖瓦的。”
“他没骂你败家爷们儿?”
“没啊,作何这般问?瑶儿只说,我这般年岁,能攒这么些银子,很不容易了!”
说着,笑的让陆景和看着,牙根儿直犯痒。
“他还夸我厉害来着。”
陆景和:“………”
真是同人不同命,他交了公中银子,没乱花,就被自家夫郎指着鼻子骂败家。
看自家这兄弟,挣的银子不少,都进了肚子。
镇上酒楼,他是一点儿不少跑。
竟得了个不容易,好厉害的夸赞。
他是一点儿也不想承认,他竟羡慕起自家这个傻人有傻福的兄弟了。
“你夫郎啥时候回?”
陆景和摇了摇头,“不知,去的时候没说活儿有多少啊,若是多了,怕是得些日子。”
“可怜你独守空闺。”
陆景和轻轻瞪了他一眼,只见他笑道:“你知他住哪儿不?听说府城的布料花样儿比咱们镇上多,我想着给你夫郎去封信,让他帮着捡着好看的,给稍两匹布回来。”
“这我还真不知,任管事不是回来了,等会儿问问他,他定是知道的。”
石靖点了点头,眼神往周遭扫了扫,叹道:“奇了怪了,那哥儿今儿竟没来纠缠你!”
陆景和将油桶绑好,“没来还不好?”
他真给陈小米缠怕了,就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哥儿。
“那自是再好不过了,你不知,瑶儿可怕你在芽哥儿不在的时候,勾三搭四,沉迷美色,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好你,我说我兄弟不是那样儿人,他还不信。”
陆景和坐上马车,“你算是白学识字儿了,啥乱七八糟的词儿都往我头上扔,走了。”
说着,扬起马鞭,扬长而去。
石靖笑了笑,装好钱袋,进油坊寻任管事去了。
天儿越来越冷,北风刮在人脸上,干疼。
初雪飘扬而下,地上没多久便覆上了一层的白。
趁着温知芽不在,陆林氏和陆老五牟足了劲儿的亲近陆景和,这么些年,待他从未有过的热情。
“二和,你娘做了饭食,别自己个儿开火了,没得那般麻烦的!”
陆景和点了点头,转身跟着陆老五去陆家灶屋吃饭去了。
冬时做饭折腾人,水冷,锅也不好刷。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陆景和对陆家人的示好,来者皆收。
再说,吃自己父母的饭,也称不上什么占便宜。
不过,吃饭归吃饭,旁的事儿陆林氏他们说了,他皆是左耳进右耳出。
看着乖顺,却是啥事儿都没答应他们。
惹得陆林氏又气又无可奈何。